这笔异常的巨额订单,让厂商的销售经理一度以为自己接到了诈骗电话。
直至确认了那笔庞大的预付款,他才战战兢兢地将订单提交上去。
同一时间,王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,头像正是刘浩那张布满血丝的脸,验证信息写着:“王少!王神!我错了!求您高抬贵手,加个好友,我给您磕头了!”
王况面无表情,手指轻轻一点,直接删除。
夜幕降临,王家大院。
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,悄无声息地滑入庭院深处,引擎的闷响被隔绝在厚重的车窗内,最终停在一栋别院的阴影里。
车门打开,一个身材魁梧如山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身着最简单的黑色T恤,手臂上的肌肉块垒分明,即便在夜色中也散着一股惊人的压迫感。
裸露的皮肤上,几道陈年旧疤蜿蜒交错,宛如某种狰狞的勋章,他就是龙哥。
王况拉开别墅的门,一股饭菜的香气混着暖气扑面而来:“龙哥,你这鼻子比警犬还灵,我这刚出锅呢。”
“废话,你小子可是轻易不下厨的主儿,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我能不来蹭一顿?”
龙哥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毫不客气,鼻翼翕动,循着味儿就自行拐进了餐厅。
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公文包,被他随手丢在了玄关的鞋柜上,出一声闷响。
王况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冒尖的米饭,又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堆在上面:“最近又忙活啥呢?神龙见不见尾的。”
龙哥扒拉了一大口饭,腮帮子鼓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疲惫。
“逮耗子呢,一群从金三角那边流窜过来的亡命徒,滑得跟泥鳅一样,妈的,在我们地盘上还敢玩火。”
他如今在明面的身份是退居二线,享受着清闲的退休待遇。
可局里真碰上这种棘手的硬茬子,还得他这把老刀亲自出鞘坐镇。
“秘密任务?”王况坐到他对面,给他倒了杯茶,“那我就不多问了。”
“不过,正好有个小玩意儿,想送给龙哥你。”王况话锋一转,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。
龙哥咽下嘴里的饭,狐疑地看着他:“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送我?先说好,太贵重的我可不要,纪律在那儿摆着呢。”
王况笑了笑,从餐桌下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盒,放在桌上,缓缓推了过去。
盒子古朴,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,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。
“算不上贵重,但我觉得龙哥你会喜欢。”
龙哥的眉头皱了起来,放下了筷子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打开了木盒的搭扣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盒盖开启。
当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,龙哥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那是一面旗帜,一面破旧、泛黄,边角甚至带着干涸的、已经黑的血迹的太阳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