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中,静静地躺着一根形如卧龙的老山参。
参须完整,芦碗紧密,体态丰满,皮色如玉,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丝,若有若无的紫气。
即便董宏图见多识广,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一分,他伸出手,想要触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眼神里是混杂着震惊、欣赏和一丝敬畏的复杂神情。
上一次王况给的那几片参,已经让他衰老的身体重新焕生机。
而眼前这一整根……其品相,其蕴含的生命精气,比上次的加起来,还要强盛十倍不止!
“好,好东西!”董宏图连连称好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他猛地合上盒盖,将那股惊人的香气锁住。
他看向王况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长辈对一个优秀后辈的欣赏,那么现在,则是平等的,甚至带着一丝郑重的审视。
“况儿,你这东西,是龙,不能藏在浅水里。”
董宏图沉声道:“把它交给我,三个小时后,我给它搭一个配得上它的台子。”
王况微微一笑:“全凭董老安排。”
他知道,鱼饵,已经抛出去了。
三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,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滨海市郊区的山道上。
“卧槽,况儿,我姥爷这是要把你当亲孙子对待啊!”
王诚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激动得手舞足蹈:“你知道这车是谁的座驾吗?我都没坐过几次!今天他居然派这车来接我们!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王况耳边。
“等会儿要去的地方,是沈家的‘听涛山庄’。”
“庄主叫沈光,靠搞房地产家,就是个暴户,但手段狠辣,我姥爷平时目空一切,这沈光请了他八百回了,他都懒得搭理。”
“今天他亲自过去,纯粹就是为你这根人参撑场面的!”
王况透过车窗,看向远处山顶那片灯火辉煌的建筑群,眼神平静。
暴户么?
有时候,暴户比那些老牌家族,更有用。因为他们有野心,有欲望,而且……更不择手段。
轿车在庄园门口停下,早有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董宏图已经换上了一身,暗色的唐装,站在一棵迎客松下,神情严肃。
“来了。”他看到两人,点了点头,目光主要聚焦在王况身上。
“记住,今日前来的人,皆非富即贵,然而成分颇为复杂。”
董宏图的声音虽不高亢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这根参,既是敲门砖,也是试金石。”
“有些人,是想结下善缘;但更多的人,是闻着腥味而来的豺狼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王况的肩膀,说道:“要看清谁是朋友,谁是敌人,机会要牢牢抓住,但别被人当作枪使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王况回应道。
话音刚落,一个身材微微福、满脸堆着笑容的中年男人,便快步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