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隐问道:“那女修和白绪微找你的麻烦了吗?”
“没有,”流玉趴在窗台上,望着园中的花树出神,“他们因为我吵架了。”
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宁萌说,小白喜欢那位阿姐。小白一整日都不开心,也不和我说话。他应该是在生我的气。”
花隐想了想,问道:“他人呢?”
流玉眼睛看着外面,手往另一个方向一指:“在他自己屋里……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,便到神君这里来了。”
“此事你又没有做错什么,有什么不能面对的,”花隐上前拉他,“起来,和我去见他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流玉推开花隐的手,叹气:“我要自己待着。”
花隐又拉住他,认真道:“你要真觉得不知如何面对他,觉得愧疚,就更应该去见他。你知道你如今在做什么吗?你在冷落他。为了你和自己喜欢的人吵架,他本来就难受,你再冷落他,他会更难受。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
流玉终于回过头来,仰脖看向花隐。
花隐点头: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那走吧。”
见他终于松口,花隐拉着他起身,带他去见白绪微。
去到白绪微和宁萌居住的院子后,花隐先见到了宁萌。
许是在为方才出卖花隐的事情而心虚,看见花隐,宁萌下意识地便要溜走。
花隐放出云隐将她拦下,问她道:“你去哪?”
被花隐逮到,宁萌只能讪讪地退了回来,行礼道:“小师叔。”
行过礼,她又道:“我去看看老白,他今日不太对劲……”
“一起去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后面路上,花隐走在前面,流玉和宁萌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。流玉心不在焉,宁萌则一直在偷偷看花隐的反应。
等到了白绪微屋门口,宁萌很有眼色地先一步上前敲门:“白绪微!开门!师叔来了!”
屋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任何动静。过了数息的功夫,才有脚步声向门口走来。
门扉吱呀一声轻响,一个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白绪微出现在了屋门内。
——他穿了一身朴素的灰袍,没有束,也没有戴任何配饰,脸色有些苍白。
看见花隐,他拱手唤了声师叔,便将屋门让开,示意几人入内。
进门的时候,花隐看到了他一直别在间的那朵牡丹。它已经被丢在了屋子的墙角,踩成了一团黏糊的花汁。
她瞥了那花一眼,又看了看白绪微,默默在桌边坐下。
而宁萌则咋咋呼呼地问他:“你就这么把你师姐的花给踩了?哎呦呦好狠的心。”
白绪微骂她:“你滚出去。”
“我不我就不,”宁萌甚至往他桌上一坐,又使了个术法将紧闭的窗户打开,哼了一声,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,吵个架还把自己气哭了……啧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眼看白绪微要骂回去,花隐赶紧打圆场:“你俩都少说两句,先告诉我,那位女修来仙盟做什么?找小白吗?”
白绪微正要和宁萌火,听花隐问话,他又蔫了下来。
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手指,他道:“她说,她不想留在合欢宗……她想离开,可宗主不肯放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