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坐在桌边读了半日弟子守则,读得心猿意马稀里糊涂,待到尧浮光开门进来的时候,花隐蹭地一下起身,向他望去:“小七他还……”
尧浮光看她一眼,上前拿走那本弟子守则,问她:“记下了吗?”
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“为何?”
花隐老实回答:“走神了。”
“担心小七,还是担心师父?”
“担心师父。”
听她这么回答,尧浮光的神色瞧着松快了些。他将那册子放在桌上,掐起花隐的下巴,俯身吻她。
一想到楼下可能有一个死人,花隐就没办法集中精神。她攀住尧浮光的手臂,在他稍稍退开些的时候又问:“师父,他还活着吗?”
尧浮光不理会她,推开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。按坐在桌上。
花隐再次按住他的手,带着些恳求问他:“师父,他还活着吗?”
尧浮光垂眸看她,反问道:“活着如何?死了又如何?”
“他若是死了,我害怕。”
“师父会护着你。”
“不行,不是害怕鬼魂,是……是……”
是了半天,花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推开尧浮光的手下桌,背着他整理衣衫,小声道:“对不起师父,但是今日不行……我去看看他。”
说着,她绕开尧浮光,快走几步推门出去了。
到了楼下,花隐往之前小七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,才现他已经不见了。
不止他不见了,连他留下的痕迹也不见了。
那里干净的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花隐愣了愣,赶忙满屋子找了一圈,却并未找到他的分毫踪迹。
她以为他在楼上,于是折返回去找他,却在崔洵屋前被尧浮光堵了个正着。
他瞟了眼她脸上焦急的神色,问她:“一个渣滓,也值得你如此牵挂吗?”
“……不是牵挂。”
花隐直视他,手一点点攥紧:“师父,我没有办法在同类的尸旁旁若无人地生活。”
说着,她握住尧浮光的手,又问道:“师父,他死了吗?你还要他吗?”
尧浮光终于松了口:“他的魂魄正在归位,不可以打扰他,你先回屋去吧。”
“……他在复活?”
“算是。”
听他这么说,花隐终于松了口气:“多谢师父。”
刚说完这句,一抬头,尧浮光已经不见了。
花隐原地愣了一下,又转头看看崔洵那屋紧闭的房门,而后默默地回屋去了。
……
本想回去看会弟子守则,可是看了没多久,便又走神了。
等再回过神时,天色已经昏黄,面前的桌上,多了一只白色纸鹤。
一看见纸鹤,便想到流玉。花隐心中一动,将那纸鹤拿了起来,向其中注入灵力。
接触到灵力,那纸鹤脱离花隐的手,自己漂在了空中。
下一瞬,一个鬼鬼祟祟,有些颤抖的声音在纸鹤中响起:
“坏了婠婠……那个阿……那个骗我妖丹的女修,她是白绪微的友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