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讲,花隐愈不明白:“……我不是吗?”
这回,尧浮光没再回答她的疑问。
沉默片刻后,他抬手理了理她鬓角的乱,安慰她道:“师父不忍对你用药,因而才要另寻他人。师父不会逐你出师门,今后也不会抛弃你,你且安心修行便是。”
说完,尧浮光站起身来,消失在花隐面前。
花隐愣住,原地站了好一会,才慌忙追进楼中。可尧浮光并不在楼中。
她楼上楼下逛了一圈,最后垂着手在廊外的台阶上坐下,望向竹楼前那条河。
与花隐无数次看到它时一样,河水依旧湍湍,奔流不息,去往未知的远方。
默默看了一会,花隐起身,拍拍衣服上的灰,回屋读书去了。
……
接下来好多日未见尧浮光,每日除去读书,便是自己照着剑谱练剑。
开始时,花隐和她的剑不熟,那剑拿在手里又沉又凉,挥起来极为费力。
可近来尧浮光不在,只余花隐和剑日日相对。她有时候太无聊,就会和剑说话。
没过几日,那剑就与她亲和了不少。
花隐这才现,这把剑中真的有剑灵。它会在花隐和它说话时嗡嗡震动,会在花隐练剑出错时挣脱她的手,自己在空中扭来扭去给她示范,也会在任何花隐需要剪切东西的时候,自己冒出来帮她做事。
于是有一日练剑练到没力气,躺在草地上休息的时候,花隐向它道:“你不应该总是与师父共用称呼……我给你改个名字吧。”
那剑原本也躺在地上,花隐这么一说,它倏地站了起来,朝花隐凑近了些。
见它这幅模样,花隐想了想,问道: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?”
剑直直立着没动,似乎也在思考。
花隐便猜测道:“温婉些?顺口些?听起来厉害些?还是普通一些?”
剑还是没动,像是都不满意。
花隐只能从旁边地上拔了根草叼在嘴里,继续猜:“那你是想要你原先的名字?还是令人很难记住的名字?或是令人畏惧的名字?”
刚说到最后一句,那剑便突然颤动起来,跳上了花隐的身体。
担心它控制不好力道,将自己捅个对穿,花隐忙将它放下去,而后确认道:“你想要一个令人畏惧的名字吗?”
那剑继续嗡嗡作响,在地上蹦了蹦。
见状,花隐琢磨了一会,问道:“那……大蟒蛇?妖怪?若不行,贫穷和疾病也很令人畏惧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虽然剑没有脸,但花隐从它身上看出了不满。
于是她撇撇嘴:“知道了,我胡说的嘛……谁会给剑取这种名字?”
这么说完,花隐将胳膊枕在头下,翘着腿想了好久,才道:“想令人畏惧,光靠一个名字是不行的……将名字取得太厉害,我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,只会使人觉得我好高骛远,从而惹来麻烦。”
她一面说,一面望向蔚蓝的天空,片刻后提议道:“我将我的名字送给你,你叫云隐吧。白云隐而日光现……第一次见你时,你明净灼亮,我便觉得你像一道新裁的日光,这个名字很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