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心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下一瞬,她的身影便在屋中消失了。
花隐还留在原地,回去不是,下去也不是,左右为难。
正纠结着,下一瞬,她便出现在了桌边。
方才花隐倚着楼梯扶手偷听,眼下忽地被拉过来,手上没了支撑,直接摔在地上。
摔完还没坐起来,尧浮光便问她:“鬼鬼祟祟做什么?”
反正已经被逮到了,花隐索性老实道:“上心若是走了,我就再也不是师姐了……我不想让她走。”
她一面说,一面拍拍衣袖坐起来,继续道:“师父便不能将她留下吗?有个当宗主的师妹,听着多威风?”
尧浮光看起来不以为意:“假他人之势,终不如自己争气些。”
“已经在争了……可争气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有结果的……”
“如此心急,想来定力不够,”尧浮光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本书,丢在了花隐面前,“抄十遍,抄完再去练剑。”
“……”
花隐捡起那书,见表皮上写了三个大字,静心诀。
她张了张唇,想要辩解一下,又怕惹尧浮光生气,于是灰溜溜地答应下来。
……
许是因为清晨时花隐出言不当,今日练剑时尧浮光格外严格。
花隐正值精神头旺盛的时候,都被累得直不起腰来。她拄着剑直喘气,心跳狂乱,手臂酸痛的像是注了铅。
可尧浮光还是不松口:“再来一遍便休息。”
花隐说什么也不肯再动,双手捂着剑柄跪下,额头抵上剑柄,用以支撑沉重的脑袋:“不行了师父,一次都不行了……真的真的要死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,”尧浮光道,“你不练,何时才能出人头地?”
“……明日再出,师父,今日真的出不了了。”
花隐说着,拄着剑膝行两步,上前拉尧浮光的衣袖:“明日好吗师父?明日我多练一个时辰,绝不拖延。”
“今日尚不能做到,明日又如何能做到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起来,最后一遍,练好回去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见尧浮光没有一丁点退让的意思,花隐只能撑着剑起身,举着沉重的手臂将今日的招式再来一遍。
强撑到最后一个动作结束,她手心的剑倏然消失,整个人直直平躺在地上,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。
今日阳光明媚,四下毫无遮挡,即便是闭上眼睛,也能从眼前的粉红色里,感受到阳光的灼亮。
可没过片刻,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向花隐靠近,落在眼皮上的阳光随之被遮去了。
花隐勉强睁开眼,见尧浮光在她身边席地坐了下来。
正想问怎么了,尧浮光已经拉过她的腿,搭在了自己膝上。
他从容地将她的束腿解开,裤管推上去,手指贴着皮肤,为她揉按腿上的酸胀之处。
如此举动,莫名使花隐感到赧然。她默默念诀,隔空取来一张手帕盖在脸上,转过了头不去看他。
尧浮光并不在意。他手上动作不停,开口道:“你若想要一位师妹,那师父便再收一位。此事交给你去做,选一位你看来合适的人便好,无需在意天赋。”
闻言,花隐心中一动,但还是不敢直接答应,只嗫嚅道:“那倒也不必……我不过是随口说说。”
尧浮光的目光落在她手帕下露出的一截洁白下颌上,片刻后才道:“去寻吧,宗门人丁兴旺是好事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下来,斟酌了一会才继续道:“此外,师父还需另寻一位药人……今后你专心修行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