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似是早有准备,尧浮光答得很快。
虽然还是轻飘飘的一个字,但花隐能听出来,他不是很高兴。
琢磨片刻,花隐接着问道:“那三年后,我与师父的约定还作数吗?”
这话问完她才想到,不管尧浮光回答什么,都无法安抚她心中的不安。
因为她无法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,只能将其当做是假的。
如此对她无益,还会惹得尧浮光不快。
于是她又想赶在尧浮光开口前,收回自己的问题:“等等,我……”
可尧浮光的回应比她更快。他抬眸看向她,反问道:“你以为,师父会骗你吗?”
本来下意识想说不是的,可花隐想了想,如实道:“是。但并非因为我不信任师父,是因为此间巧合实在太多,扑朔迷离。我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。”
“还作数。”
兴许见花隐语气恳切,并无任何说谎的迹象,尧浮光再未多问,径自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回答后,他又道:“要你试药,不过是想寻得良计,脱离循环,此事未与你言明,也是因为担心你多虑。你信也好不信也罢,事实皆是如此。”
言谈间,清亮的茶汤流入白玉盏,色如琥珀,笼罩着朦胧的热气。
那茶盏被送到花隐手边,微微苦涩的香味在她鼻尖弥漫开来。
花隐盯着茶盏看了一会,又看向尧浮光。
对方持盏饮茶,举止从容,看不出是否生气,倒是有几分漠然。
默默琢磨了一会,花隐也端起茶盏,轻抿了一口。
盏是好盏,茶是好茶,饶是她对茶道一窍不通,也知道好喝。
可惜也只停留在知道好喝的地步,全然不会品味其中妙处。
……之前对尧浮光的琴技也是如此,对他的剑术也是是如此。
大多时候,她都是不了解他的。不止不了解他,连他正在经历的事,经历过的事,不久后可能要经历的事,她也一知半解。
她对他仅有的印象,只有两个——
他很厉害。
他是个好人。
他怎么不是个好人呢?他在她最困顿的时候收留了她,让她得以安身。他为她安置家人,赠她灵器,不顾他人嘲讽收她为徒,送她仙丹,授她灵力,教导她修炼,为她解开与李复衣的契约,为她赶走寻衅之人……
其中任意一件事情拿出来,都是值得她当牛做马相报答的大恩。
而她只付出了一点点根本算不得付出的代价。
即便三年后真的只得了一场空,在这场交易中,她也绝对不是吃亏的那一方。
如此,她还要什么呢?
人总不能太贪心。
这么想着,花隐放下茶盏,向尧浮光道:“我明白了。请师父原谅我今日的冒犯。往后我不会再问了。”
尧浮光不语,慢条斯理地饮茶,目光落在花隐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……
再从竹楼出来时,天色已经昏暗了。
花隐换了衣裳,拉下带缠在颈间,遮去了那一片梅花般的细小红痕。
她惦记着与流玉的约定,因而急急往那日的林中而去。
只是才走到半路,便听得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唤她。
“……师姐?你怎也在此?”
??我要救救我这个被过年搞得一塌糊涂的作息,所以今天还是晚点更下一章(就不定几点了,感觉定了也未必写得完,反正俺会尽快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