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隐自知理亏,只能继续追它:“不是说,师父要你去做什么吗?做什么?”
“做……什……么……”
“对啊,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流玉终于直起了脖子,向着花隐看来:“你在乎吗?你当真在乎吗?你根本就不在乎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说着说着,它就哭了起来,只是没有眼泪,光嘴里鬼嚎。
花隐无奈,向它道歉:“我错了,是我不对。可昨日我惹师父生气了,实在是忙不过来,因此才……”
“胡!说!八!道!”
流玉还是看着她,但不鬼嚎了,只是瞧着有些不高兴:“神君心胸宽广,怎么可能生你的气?”
“……我也觉得不会,可他确实生气了。”
说到这里,花隐自己也觉得纳闷:“神君原先性情温和,确实鲜少生气。可近来不知怎么了,他总是……你说,他是不是对我不满意?”
这个问题,流玉没有马上回答。它盯着花隐看了好一会,其间被水流带着转了个圈,脖子扭了好大一个弯,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最后它道:“依我看不是。神君很喜欢你。”
“可我觉得他嫌我烦。”
“怎么会?他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流玉忽地意识到什么,倏然变了语气:“谁要听你说这些!我还在生气!”
“不要生气了,”花隐双手合十,朝它拜了拜,“你先上来好吗?我保证,今后绝不会再失约。”
流玉脑袋上的毛乱糟糟的,白她一眼: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誓!”
“……”
一说誓,流玉不再赖在河里,扑腾着上了岸。
它甩甩身上的羽毛,整只鸟瞬间褪去杂乱,变得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。
等到花隐走近它身边,它才扬起了脑袋,认真开口道:“不要随意誓,誓会被神君听到。”
花隐正准备和它说尧浮光的事,闻言一愣:“啊?会吗?”
“自然会。神君只是被六界除名,可他的神力还在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说起这个,花隐将之前的事忘了个干净,顺着流玉的话问道:“所以被除名会怎样?只是被所有人忘记么?”
流玉也将之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,思索片刻后答道:“不好说……像是你们凡人被驱逐流放吧,失去身份,地位,荣誉,亲人友人,也失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即便重新找回,也只能维持三年,三年后,一切会重置,找回的一切会再次失去。”
花隐愣住:“所以三年后,我也会忘记他吗?”
流玉点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:“对啊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他只与她约定三年,是因为三年后,她会忘记一切,也忘记与他的约定吗?
那她忘记了他,也忘记了他们的约定,他还会履约,实现她的心愿吗?
还是顺势当做一切没有生过,让她三年的付出变成一场空梦?
花隐心中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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