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花隐得知崔洵还在去秘境的路上后,便不再多与他闲谈,敦促道:“师兄还是尽早回去吧,我也该回去了。改日有空闲,我再陪师兄叙话。”
崔洵顺势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花隐向他笑笑,随后转向花灵,嘱咐她:“回去要好好听爹娘的话,万不可顽皮惹事。”
小姑娘用力点头:“嗯嗯。”
……
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面前,花隐才去林中寻流玉。
只是走到半路,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:“你去哪里?”
花隐正想心事,被这乍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她顿住脚步,稳了稳神,回头看去,却现四下无人。
以为自己听错了,花隐便没再理会,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可一转身,她撞进了一副结实的胸膛。
花隐没有分毫防备,一个踉跄往后退去,险些摔坐在地上。
得亏她反应还算快,及时定住了身形。
在面前之人平静无波的目光中,她默默站稳,小心地瞥他一眼,行礼道:“师父。”
夕阳西斜,暖色的日光穿过林间树木,在尧浮光的白衣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温柔光影。
而背光的那一面,则只有阴沉的暗色。
衣裳如此,容色亦然。
不知因为方才那句阴恻恻的问话,还是因为他不同于往日的出场,亦或因为此时他明暗相间的脸,花隐面对他时,莫名有些紧张。
她行过礼,见尧浮光不出声,仔细思量了一下,唯唯诺诺地回答了他前面的问题:“那个……我与流玉说好,送走小妹便去见它的。”
尧浮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片刻后,他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啊,”花隐愣怔,“今日不是休息么?回去做什么?”
“回去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感觉尧浮光不太高兴的模样,花隐虽不知道生了什么,但还是依他所言,传回了楼中,乖乖在桌边坐下。
回来后这短短片刻的功夫,她还将今日生的事情挨个在心里回想了一遍,试图找出尧浮光不高兴的缘由。
然而没有。
因为除去早上那匆匆一面后,她便没再见过他了。
没有见过他,如何会惹他不高兴呢?
花隐虽不信尧浮光对她有多深的喜欢,却也知道他不讨厌她,绝不至于到一想起她这个人,他就厌烦不已的地步。
……若不是厌烦,那是什么呢?
花隐正纳闷着,身前忽地有人影晃过。不等她反应,整个人就被钳着腰调转过去,后背抵上了桌沿。
视野中雪白的衣袍堆叠下来,顺着衣袍向上看,是尧浮光神色冷淡的脸。
他掐起她的下颌,端详了她一会,缓缓蹙起了眉来。
片刻后,他问她:“于你而言,师父只是你的东家,是么?”
“……”
花隐没想到竟是因为此事,一时愣住。
可不等她解释,尧浮光便接着问道:“与你的师父行夫妻之实,却转口说他是你的东家。婠婠,你何其冷心?”
花隐张了张口,有些哑然。
倒不是因为她无言以对。
而是因为她现,尧浮光额上的金纹,一点点转为了艳丽的红色。
……红的像血,新鲜饱满的血,鲜艳欲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