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隐被他的话噎住,将剑收起,讷讷道:“不过是随口问问,哪里就讨封了……”
尧浮光不置可否,提醒她:“昨日给你的药,服一颗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险些忘了还有这回事,花隐从储物袋中摸出那瓷瓶,打开取了颗丢进口中。
咽下去前,她不忘问道:“会很难受吗师父?”
尧浮光没有回答,反问她:“难受如何?不难受又如何?总归逃不过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
他的话听着不近人情,可语气却没有分毫责备的意思,温柔和缓。
花隐默默伏在桌边,指尖沿着桌案上的木头纹路描画,讪讪道:“可是我想知道。”
尧浮光没再说她,简单答道:“这一次不会。”
“……那便是下一次会吗?”
“嗯。”
花隐抬起眼看向尧浮光,追问道:“如何难受?挖心凿骨,扒皮抽筋?”
尧浮光蹙眉迎上她的目光,纠正道:“那是痛苦。”
“痛苦不就是难受吗?”
“……”
看得出来,尧浮光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。他朝她看了看,转头去翻手边的书,没有理她。
花隐本想再问他两句,可她又不出声音了。
无奈下,她只能认命,打开那本剑法入门,认真看起来。
果如尧浮光所言,今日的药基本没什么感觉,只是有那么一会,腹中浮起了热意。
这次的热与之前那回的热不同,不似那回灼热,也不似那回漫长,一小会便消失了。
花隐答了尧浮光的问题,又等了一刻钟,确认无碍,而后向尧浮光请示道:“屋里闷,我想出去。”
尧浮光短暂思忖后点头:“随你。此等小事,往后你自行决定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花隐答应下来,起身刚要走,尧浮光又道:“不可离开归一境。”
她本也没打算离开,于是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……
时下已近八月,可归一境内还是林木茂盛,百花齐放。
之前尧浮光解开了此处的阵法,所以花隐可以自如地在归一境中闲逛。
她这才现,此处远比她想的要广阔。过河走出竹林后,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草原尽头山脉重重,不见边境。
而此处的活物,也并非只有花隐和尧浮光,飞鸟鱼虫,飞禽走兽,数不胜数。
她也再次见到了之前的那只鹤。
它正在树荫下睡觉,一只足踩在地上,另一只埋在羽毛里。
听见脚步声,它睁眼朝花隐看来。
很显然,它对花隐出现在此处一事很震惊。认出花隐的一瞬间,它的两只翅膀倏地张开,长脖子使劲往前探了探。
花隐向它招呼道:“流玉。”
鹤头一歪,朝她叫了一声。
叫完停顿一瞬,似是想到花隐听不懂,它又改人言道:“你怎会在此?神君回来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