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未曾听过花隐这么嘴甜,尧浮光侧脸垂眸,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。
花隐坦然地回望,又问道:“怎么了师父?”
不出意外的,尧浮光没理她,移开了视线。
他不回应,花隐便也转过头去,乖乖往前走。
二人走出没多远,周围的景象忽地又变化了一番。
……清甜的芳香扑鼻而来,一片粉白相间的桃花林出现在他们身边。
暖风拂过,纷纷扬扬的桃花簌簌落下,铺了满地的柔软。
花隐心中惊讶,表面却未动声色,只四下里看了看,便收回了目光。
就这般又往前走了数十丈,一座七八尺高的巨石挡在了路上。
那巨石又圆又胖,通体乳白,上面时不时有蓝色的纹路流过,前面刻了三个红色的,笔画极繁复的字。
似是感应到有人靠近,巨石上的蓝色纹路丝丝缕缕地钻出石头,漂浮在周围的空中,尾部却仍留在石头中。
尧浮光带花隐在那些蓝色丝线前站定,抬手长指一挑,勾了其中一条出来。
他捻着那线看了一眼,稍稍使力将其拉动,一点点往外抽,直至那线彻底从石头中抽出。
丝线的尾部离开石头后,整根丝线便倏地燃烧了起来,随后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不见。
花隐看着那根线消失,才转向尧浮光,问道:“如此便好了吗?”
尧浮光嗯了声。
但嗯完后,他并无任何要离开的意思,只看着那些漂浮的细线出神。
他不动,花隐便也随着他看那些细线。看了许久,她忽地想到一件事:“这里的线,全是结契的有情人吗?”
尧浮光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线上,却回答了她的问题:“未必有情,却定是结过契的。”
“能来此处的皆是仙人……那这些人,也皆是仙人或是仙人的亲眷吗?”
“不是,”尧浮光道,“若凡人夫妻当真情深意切,对神许下生生世世相守的誓言,他们的名字,也会出现在此处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
花隐若有所思,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泛着蓝光的细线。
只是她还没看多久,便听得尧浮光问她:“婠婠有想要与之结契之人吗?”
这个问题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不简单。花隐闻言向尧浮光看去,正见他也向她看来。
对视片刻后,花隐摇摇头:“没有。情爱渺茫,不可捉摸,婠婠只想安心留在师父身边。”
听她答完,尧浮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,才轻笑一声:“留在师父身边做什么?”
花隐想了想,认真答道:“自是完成约定,为师父试药,侍奉师父。”
“大好年华,皆蹉跎于履约之中,婠婠不会委屈吗?”
“师父喜欢婠婠,愿意婠婠陪在师父身边,婠婠不胜欣喜,又怎会委屈?”
尧浮光微微眯眼,移开了目光:“……这诓骗人的伎俩,你倒是学得快。”
花隐不解道:“婠婠此言真心实意,师父为何说婠婠诓骗师父?”
尧浮光毫不留情地戳穿她:“你愿意留在师父身边,不是因为有利可图吗?”
“……是,也不全是嘛。”
花隐知道他如此说并非是想要怪罪她,于是坦然承认下来,又道:“师父温柔貌美,婠婠喜欢师父。即便没有约定,婠婠也愿意长伴师父左右。”
……这话倒不全是假的,花隐是存了几分认真在里面的。
可听她说完,尧浮光却再次向她看了过来,似有些意外:“温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