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的二人皆转头看向花隐。李复衣犹豫一瞬,收起周身所有的灵力,试探着抚上花隐的肩。
见并无反应,他才小心将她搂进怀里,抱孩子一般扶她躺在自己臂弯。
怀中之人睡颜恬静,温顺一如从前,没有半分近来对他恶语相向,嫌恶至极的模样。
李复衣看着花隐的脸,看了好一会,低头凑近,似是想亲她,但想到还有旁人在场,又收住了动作。
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感觉着丝丝缕缕的痛意从心口泛起,又逐渐变得强烈起来。
……似利刃一刀刀划过心脏,滚烫的血顺着刀口溢出,又有人沿着那刀口将心上的肉一条条撕开扯下,痛得五脏六腑都紧缩起来。
李复衣忍了又忍,还是痛到颤抖。他攥紧自己的衣袍,一遍遍默念清心诀,念了近一刻钟,才稍稍有所缓解。
旁边的上心看了他许久,默默移开了目光。
……
花隐再醒来时,外面的大风还是没停。
李复衣不知去了何处,她身下铺了块柔软的毯子,枕着自己的手臂。
即便眼下光线黯淡,也能看出那薄毯光泽细腻,绣工精致,价值不菲。
花隐想了想,起身寻找李复衣的身影。
一片昏暗中,他和莫青平的白衣格外显眼。二人正在另一边站着,齐齐眉头紧蹙,不知在说什么。
正纠结要不要去还毯子,上心就在旁边出声了:“……你和李复衣,当真订过亲吗?”
冷不丁在如此场景下被问到这样的问题,花隐懵了一会,才向她看去:“……自然当真。怎么了?”
“可他……”
上心朝李复衣扬了扬下巴,面无表情地继续道:“他体内有绝情禁制。”
花隐一愣:“什么?”
“……你果然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绝情禁制,”上心收回目光,看着花隐道,“体内有绝情禁制的人,若对他人动情,便会受绞心剜肉之痛。他不可能对你动情。既未动情,又为何要与你成婚?”
之前花隐并不知道此事。她思索了片刻,问道:“你如何得知?”
上心的回答又让她大吃一惊:“因为我修无情道,那禁制我也有。”
花隐愣怔:“……啊?”
看她惊讶,上心抿抿唇,反问道:“不然你以为,我一个散修,为何能修炼得这样快?”
“……”
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好,花隐沉默了许久,重新开口道:“多谢你的提醒。”
上心的目光停留在花隐脸上,好半晌没有说话。
就在花隐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,打算起身去寻李复衣时,上心才再次出声。
她问道:“可你瞧着并不惊讶……李复衣修无情道,你早就知道是吗?你离开他,也是因为此事……是吗?”
……明明是问句,可上心的语气已经近乎肯定了。
几乎同时,对面的李复衣向这边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