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归一境,抬头看见那笼罩在夕阳余晖中的竹楼,花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她也不知道,自己为何会选择回到此处,但琢磨了一会,又接受了自己的行为。
默默绕过那条河,穿过小桥,来到竹楼前,推门进去。
门框出悠长的吱呀声,夕阳先一步从脚边进了门,在地上滚出一片澄黄的金光。
花隐在门口停顿一瞬,才跨过门槛入内。
上一回来到此处,还是在自己做了那场混乱的梦境后,如今隔了小半月再回来,屋内的陈设仍无任何变化。
在楼下晃悠了一圈后,花隐上了楼。
崔洵的屋子没有锁门,内里干净整洁,整洁的像是无人住过一般。
花隐瞥了一眼,便回了自己屋中。
她的屋子也与离开时并无二致,床铺上没有分毫褶皱,桌凳亦一尘不染。
甚至连屋中的味道,似乎都与离开那日没有区别。
花隐反手关上门,打开窗户,夕阳斜照进来,在东面的墙上留下大片带着光晕的胭红。
她手撑着窗台,半探出身子,望向那铺满红霞的天边,感受着穿河而过,挟有丝丝凉意的风拂过自己的脸,扬起自己的。丝微扯头皮,痒意里带着一点点的眩晕。
良久,她退回屋中,和衣在床上躺下,沉沉睡去。
一夜无梦。
次日清早,她又在队伍出前回到了村中。
接下来几日,花隐白天随队伍一起赶路,夜里回归一境睡觉。
她倒也想过干脆留在归一境,等别人到了秘境,自己再传过去,但觉得这样太出风头了,于是打消了自己的念头。
李复衣似是忘记了那日的不快,仍时不时来寻她搭话,即便她不理会,他也不气恼,整个人莫名奇妙的耐心。
而上心变得寡言少语了起来。她总独自一人走在队伍最后面,神色放空,瞧着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花隐几次想与她说说话,但每次还未到她身边,就会被她匆匆躲开。
反复几次,花隐也放弃了。
其实她能想得到,仙盟这样实力雄厚的盟会里,尚久久难出一个飞升的弟子,上心一介散修,或许连一处稳定修炼的洞府都找不到,却能得到如今的成就,定要付出别人百倍千倍的努力。
其间也定少不了要使些不够正派的手段,甚至低声下气,卑躬屈膝。
花隐不好评判上心的对错,但花隐能理解上心想要做成一件事的决心。
就像初出余水村的她,也想过要成为像那位恩人一样厉害的人。
……
就这般过了约莫七八日,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秘境外。
花隐原以为,传闻中的秘境会是间密闭的屋子,或是一处巨大的宫殿,结果是片沙漠。
沙漠边缘,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石门楼。门楼上的文字与雕饰已经被风沙腐蚀得模糊不清,只能隐隐看出一个沙字。
四下里尘埃弥漫,天空也不再是清澈的蓝,变成了带着些昏黄的青色。
众人纷纷掐诀护体,李复衣下马,先一步走进了门楼内。
其余人也随着他下马,各个徒步穿过门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