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宁萌和白绪微面面相觑,惊异不已时,尧浮光道:“吾已为你二人留下法咒,在危急之时唤出吾名,即可百厄尽消。”
那二人本就在为尧浮光的神通惊叹,闻言,二人脸上的不可置信愈清晰起来。
只是,在他们打算倒头拜谢时,尧浮光又道:“此咒只可用三次,若只是寻常危难,自行解决就是。”
这样大的好处,莫说三次,便是只有一次,也算天大的恩惠了。
二人哪里敢贪心,闻言齐齐下拜:“谢师祖恩赐。”
尧浮光没有理会,视线扫过手上的书,那书自己翻过了一页。
崔洵见状,便让宁萌和白绪微退出去,自己留了下来。
他问尧浮光:“师父,明日仙盟招新,师父要去观战么?”
尧浮光语气淡淡:“盟主亲自下了帖子,自是要去的。”
崔洵又问:“师父可有心仪的备选弟子?”
“并无,”尧浮光朝他看了一眼,神色漠然,“听音林中灵气稀薄微弱,这一届弟子过于平庸。”
崔洵拱手一拜:“明白了。弟子告退。”
“……神君。”
看着崔洵的身影消失在宫室中,花隐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仙盟招新,我可以去么?”
尧浮光放下书,向她看来,反问道:“你也想拜师么?”
“啊……”
花隐愣了愣,才赶紧摆手:“不是不是,我……”
摆手的时候,她才现自己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,不由怔忡一瞬。
短暂走神后,又想起自己的话说了一半,于是赶紧接着道:“我拜师也无用,我只是想去瞧瞧……”
尧浮光打断她的话:“为何说拜师无用?”
没想到他竟会问这个,花隐好奇他为何这么问,迟疑着看了看他的表情,但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于是她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我并无灵根,又不能修行。”
“不,”尧浮光却从容地驳回了她的说法,“你可以,只是修行之道与旁人不同罢了。”
“……当真吗?”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告诉花隐,只有身怀灵根之人才能修行。
他们说,灵根是灵力的根源,是种在人体内的一颗种子。
有这颗种子在,便可以用灵力进行浇灌,促使其生长。
待其生根芽,成长起来,再开花结丹,反哺人体。
而没有灵根之人,灵力无处凝聚,即便设法引入,最后也会逸散出去。
这么想着,花隐不免觉得诧异,小心道:“可我听闻……”
尧浮光再一次打断她的话:“真与不真,一试便知。”
说完,也不管花隐同意与否,他径自道:“明日若无合适人选,你便以真身来拜师。”
“……我?”
尧浮光的要求来得突然,花隐诧异:“我怕是不行……我什么都不会,也没有什么天分……况且,李复衣……”
“你若事事皆会,还要师父做什么?”
尧浮光瞧着漫不经心,随手摩挲着方才那本书,继续道:“李复衣尚在秘境中,管不到你。待他回来,拜师礼已成,吾自会护你。”
花隐不太习惯这么被照顾,闻言愈赧然:“那岂不是会给神君添麻烦,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成仙么?想成仙,便不必推脱。”
尧浮光原本已经在翻书了。听花隐那么说,他又看向她,端正了神色道:“成仙之途艰难重重,你若始终这般瞻前顾后,小心翼翼,不如早些放弃。”
……尧浮光的话虽然不中听,可他的语气还算平和,其间之意也中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