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想着自己已经拒绝了尧浮光一遍,再拒绝不太好,花隐便没再坚持。
她随便在身上擦了擦掌心的脏污,伸手搭上尧浮光的手。
那一瞬间,花隐心中是有些后悔的,毕竟在自己不干净的时候,花隐甚至不愿意碰自己的床,更枉论是尧浮光。
她并非盲目尊崇尧浮光,而是不喜欢将原本干净之物弄脏的感觉。
但已经这么做了,此时后悔也有些迟了。
……好在她担忧的事情并未生。
只见二人指尖接触的一瞬间,花隐手上连带身上所有的脏污痕迹,都消失不见了。
不止如此,连原本湿漉漉的衣裳,也从里到外换成了干爽的新衣。
花隐一愣,看向尧浮光。
他看出她的心思,却没有理会,只从容解释道:“归一境中有阵法。原本是提防外来之人闯入,另其无法靠近居所,也无法离开。你今日走错了路,恰巧启动了阵法。”
花隐明白过来,却又觉得奇怪:“方才水中,似乎有活物……”
“是,但不必担忧,它只会在阵法启动时出现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
看向二人还交握在一起的手,花隐低头,小心道:“今日给神君添乱了,还请神君见谅。”
尧浮光松开了她的手,和气道:“是吾未曾将阵法之事告知你,加以提醒。不是你的错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竹楼走,示意花隐:“回去吧。”
花隐乖乖跟上,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雪白背影,琢磨了一会,问道:“我在何处启动了阵法?是因为我走得太远了么?”
“不是。”
兴许是今日闲来无事,也兴许是念在花隐受了惊的份上,尧浮光很耐心:“只要此处有陌生气息,阵法便会启动。”
花隐明白过来:“那我在的时候,阵法便一直是开启的么?”
“以前是,”已经到了竹楼前,尧浮光拾阶而上,衣摆迤逦,“已经锁了。”
“啊,”花隐忙道,“不必锁的,我平日里不会走那么远……”
尧浮光打断她的话:“你想知晓此为何处么?”
“……原本是想的,可如今,知不知晓都一样。”
“此为仙界与凡间交际之处,尚无人为此处命名,吾告知你,今后你也能安心些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难怪此处的气息不同于别处,清新轻灵,原来自己已经不在凡间了。
花隐心下惊奇,不由往四下里多看了几眼。
也正是此时,她注意到方才的白鹤还在跟着他们。
它似乎很喜欢花隐,见花隐朝自己看过来,它倏地张开翅膀,又低下修长的脖颈,朝她作礼一般停留了几息。
花隐不由顿住脚步,朝它看去。
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,尧浮光跟着回头,正瞧见了这么一副场景。
那鹤是他的坐骑,已经跟随了他千余年,在他受天罚后,仍一心一意地跟着他来到人间。
他倒是第一次见它对一个凡人如此有兴致。
斟酌片刻,尧浮光开口:“……它名为流玉。”
见花隐短暂地向自己看了一眼,又转向那鹤,似是想上前,又不敢动,他继续道:“你若喜欢,可以摸摸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