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除去家人,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夜里难得没有做梦,吃下去的那颗药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,花隐一觉安睡到天亮。
下楼去的时候,尧浮光不在,前后门都虚掩着,桌上的书卷依旧随意铺放,偶尔被风吹得翻动几页。
大半日未进食水,花隐饿到心慌,便从后门出去给自己煮面吃。
吃饱喝足,她没有回屋,而是四处走了走。
自打来到此处,花隐只在留宿的第一日出过竹楼,沿着河边散步。
那时候她刚摆脱李复衣,只是想轻松一下,也没有太多其他的心思。
可此时,花隐有些好奇,归一境究竟在什么地方……洛阳城郊?还是南方?
从前听旁人说,大宗门大多深居于山中,为的是灵气充沛,又远离尘世喧嚣,更利于安心修行。
花隐觉得,归一境兴许也是这样的。
于是她一路做上标记,往远离竹楼的方向走,想瞧瞧外面是什么模样。
……花隐想过会走到悬崖边,想过会走到山林中,也想过会走到不知名的村寨中。
却独独没有想过,她竟走回了竹楼旁那条河的对岸。
隐隐记得,之前花隐刚用缩地成寸来到归一境的时候,就是传到了这个地方。
望了眼河对面的竹楼,又望了眼河上的那座桥,花隐不信邪,转头原路返回。
本以为这么走下去,她会重新回到竹楼后面去。不想走了一圈,她竟然又又出现在了竹楼前门的河对面。
看了眼地上两条重叠的标记,花隐很想回去瞧瞧,自己究竟从何时起走错了路。
可来回转了两趟,她已经累到不行了,只能先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正想着过河回去歇会,一抬头……
桥不见了。
原地茫然片刻,花隐只恨自己多事,为何要平白去探这种没有意义的事。
知道此处在哪里又如何?对她而言又不重要。
……只是懊悔无用,当务之急,还是要设法回去。
花隐想到缩地成寸,于是闭眼念诀,想直接传到屋中去。
不出意外地,法诀失了效,再睁眼,自己还在原地。
没办法,她只能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条河。
余水村,顾名思义,是坐落在余水河附近的村子。花隐自小在村中长大,没几岁的时候,便已经能熟练在水里扑腾了。
眼前的河尚不如余水河宽,也不如余水河湍急,游过河对面去,对花隐而言并不算难事。
她四下里看看,见无人在,便飞快地脱了外衣鞋袜,叠起来,绑好,而后单手拎着,小心地踩进了水里。
河水略微冰凉,但可以忍耐,花隐适应了一下水温,往更深处走了几步,往河对面游。
这时候,奇怪的事情生了。
花隐感觉,原本冰凉的河水,竟不知不觉地暖和了起来。
开始时,她并没有在意,以为是自己跑了那么多路热。
可游到河中央的时候,她忽地察觉,河水的温度已经接近于她身体的温度了。
而且水还在继续升温。
心下惊觉不对,花隐不多想,一面捏诀护体,一面丢掉手中的衣衫与鞋袜,用最快的度往河对面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