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隐摇头:“我只是问问……我如何进得去?”
“那便好那便好,”宁萌拍拍胸脯,“阿姐还是莫要犯险,李复衣未入仙门前,是混世魔头来着。”
“……”
第一次听闻此事,花隐下意识追问:“当真么?”
宁萌使劲点头:“自然当真……他这人打小便不认亲。刘夫人对他百般娇纵,什么都依着他,可谓一片苦心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又往窗外瞧了瞧,才凑近花隐,继续道:“可后来有回刘夫人失足落水,他从旁路过,竟面不改色地离开……冬日水冷,刘夫人的侍女又不在她身边。她硬是撑到侍女回来,才……”
后面的话,宁萌没再说下去。她坐回原地,装作若无其事地去逗弄花灵:“来,阿姐瞧瞧你都学了些什么?”
花隐愣怔,看着花灵乖乖地给宁萌看自己写的字,心下复杂。
她一直以为,李复衣对刘夫人恭顺敬重,从不忤逆。
所以她在面对刘夫人时,才一直战战兢兢,小心翼翼,生怕惹得刘夫人不高兴,让李复衣为难。
却原来……
难怪那日,刘夫人连李复衣身边的侍女都那般维护。
原来他的无情,不止是对花隐一人。
……这便是他年纪轻轻,就能毫无顾忌地投身无情道,位列仙门翘楚的原因么?
枉她还一直以为,自己与李复衣朝夕相处那样久,对他是有些了解的。
心中烦乱,花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。
见她如此,宁萌也不好直接提自己的事,便陪花灵说了会话。
待花隐的脸色缓和了些,她才重新凑近花隐,小声开口:“阿姐,你交给我的事情,我已经做到了,那我的事……”
花隐回过神,看向倚在自己身边的少女。
她斟酌了一下言辞,开口道:“我替你问过了,若你二人一定要拜师,也只能拜崔仙师。”
“啊!”
宁萌低呼一声,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,往窗外瞟了一眼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花隐,确认道:“可以么?”
“你愿意么?”
“当然愿意!”宁萌睁圆了一双杏眼,用力地点头,“多少知名大宗门挤破头都进不去仙盟,崔仙师与那位宗主只有两个人,便能轻松成为仙盟第九宗……我父亲说了,宁做凤尾不做鸡头,只要能入归一境,拜崔仙师的法器为师都好!”
“……好。”
花隐隐约记得,第一次在花廊中见宁萌时,白绪微似乎提到过她的师兄。
那按道理讲,宁萌应该是有宗门的……
罢了,又不关花隐什么事。
默默收起自己的心思,花隐道:“……那便尽早去寻崔仙师吧。”
言及此处,她顿了顿,又道:“若可以,帮我问问崔仙师,我若一时回不去,该如何将他师父所赠的法器归还……我试了,我自己摘不掉。”
宁萌本已经要高高兴兴地离开了,闻言又一屁股坐了回来:“法器?”
“嗯,”花隐将那银镯给她看,“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宁萌好奇,认认真真捧着看了会,最后松手,一脸苦大仇深地摇了摇头。
以为她现了什么,花隐便顺势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