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林华挫败感更深,“哎,没追到人。脚印到官道就断了。”
蔫头耷脑的人又多了几个,回山的路上,钱林华甚至把空哨岗上补了人。
对比钱林华的失败,那边的钱林岳倒是有所收获。
这俩人是往后山的方向追,暂时没有哨岗,但钱林岳没追多远就听见一阵声音。
几人疾步跑到一个陷阱旁,这是以前青凤台的人挖来捕野物的,大约一人多深,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。后来寨子换了主人,这个陷阱就没人记得了。
现在里面有个女人,脏雪砸在身上,胸口和小腿都插着木桩,满坑都是红艳艳的雪,女人气息微弱,“求求你们救救我!”
“我可以帮你,但是你得告诉我杨方文往西要去哪儿?”
“他没和我说,只让我们,引开人。”说完,女人就晕了过去。
钱林岳低头看坑边的脚印,有双小脚印在坑边停留了一下,前脚掌很深,现在又往东去,步幅还变大了。
快到山脚了远远看见前面一个人影正跌跌撞撞地跑。
安子显然已经跑不动了,被追上时正靠着一棵大树喘气,看见钱林岳几人的那一刻,他脸白如雪,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声音抖,“大哥,你听我说,是杨方文逼我的。”
项德齐胸口压着一股火,追了一上午,以为能追到杨方文,再亲自杀了他,也好为之前的失言做弥补,“杨军师呢?军师往哪跑了?”
安子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雪地,“他往西跑了。大哥,他真的往西跑了。他让我们在松树林里躲着,说回头来接我们。”
钱林岳叹了口气,“把人压回去!”
回去的路上,天已经大亮了,坑里的女人没了气息,留了家人处理尸体。
突然,前面开路的钱林岳停下来,面前是一片巨大的灰白色岩壁,岩石层层相叠,有的地方被雨水冲刷出深沟,有的地长着稀疏的草,上面只盖了薄薄一层雪。
这片石灰岩的规模,比钱林岳以前见过的都大,“李贵,记住这地。”
李贵不知所以地环顾四周,确保记下了位置。
等回到山上的时候,钱林华指着从砖窑投靠过来的两人道,“他们俩从哨岗看见人了,就是杨方文,往西追了一路,亲眼看见杨方文刚转进山道就被俩持长矛的男人给擒住了。”
年轻的叶今接着说,“然后我偷摸往前进了几步,听见杨方文说他是来投奔山上的姐夫。那俩人问他姐夫是谁,我好像听见是个大厨啥的。”
洪六娘急切地问道,“西边的哪个山道口?”
“山道口一边有棵粗树,树的对面有个凉亭。”
洪六娘脸色一变,“坏了!他投奔龙九峰去了!”
在场的人群全被这话镇住了,嘴里喃喃不停,“这该咋办!”
“慌什么!我们该咋过咋过!”钱林华吼停了众人的交头接耳,“我们跟龙九峰井水不犯河水,他们没必要因为杨方文一个小角色来找我们的麻烦!退一万步讲,我们和杨方文也没结仇!”
“寨主,还有件事,”叶今继续道,“我们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群从州城的方向过来的当兵的,我们在山里猫了一会,现这群人走进咱的山道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