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林华看得一阵眼热,若不是乞儿可怜,她也想去参与一把。
钱林晨心里却很不得劲,城外水深火热,城内一片祥和。
一个满手膏药的游方郎中趁机举起旗子对着挑工吆喝,“治跌打损伤,药到病除!”
一行兵卒趁机拉住挑工进行盘问,刚才还在拾钱的小乞丐们一哄而散。
“为啥拦人家?”
“谁知道呢!”钱林华有心想上前凑热闹,在看到苦力从怀里掏出类似户籍文书给兵卒后,她又打消了念头。她没路引,经不得盘查。
“这些劳力住城墙下面?”钱川通注意到盘问后挑工们带着杂粮饼走到了城墙下的草棚里,“官兵不撵他们走还挺好。”
钱林华低声催促道,“不管了,咱赶紧进城办事!”
三人一路打听找到了醉仙阁所在的那条街。
青石板主街宽约六丈,两侧重檐连廊如卧龙展骨。
先经过两家车马店,几个盛满草料的竹筐在门前摞在一起,混着马粪与豆饼的气息蒸腾而上。
转过拴马桩往南几十米就是悬红漆算盘的陈记当铺,镂空砖墙后隐约可见堆至房梁的樟木箱。
紧挨着的是三间门面的济世堂,粥棚穿葛布短打的卖粥婆子熟练地用木勺打粥,对面张记包子铺。
蒸笼一经揭开就飘出热乎的白雾,跑堂的扯着油浸浸的围裙喊号,“快来尝尝羊肉馅的包子咧!”
香味勾的钱林晨分泌出口水,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看向同样不争气的老姐,“姐,咱们问问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钱林华一个箭步就窜到笼屉前,“包子多少钱一个?”
“药堂收不收虎胆……”震惊的钱林晨自顾自地补完她的话。
可跑堂的热情回复掩盖了钱林晨的后半句,“大姐,包子六文一个,十文两个!您来几个?”
钱林晨不解地看着胡子拉碴的伙计,他年龄比老姐大啊!侧头再看老姐,她梳着妇人髻,黑脸上堆着褶子,眼袋都加重了不少。好吧,看起来是沧桑了些。
根本不介意这一点的钱林华正犹豫不决,这物价虽高,但终归不是太离谱,要不要来几个?
她扭头看了看妹妹,对方满脸无语,好像对包子没有了想法,难道是嫌弃价格太高?可城门的油馍也四文一块呢!
钱林华担心妹妹说她浪费,一脸抱歉地对跑堂的解释,“对不住,小哥,我没那么多的钱。”
跑堂的依旧笑容灿烂,他透过三人的背篓看见了猴子,猜测对方估计是卖野味的,有意给对方留个好印象,“不要紧,我家包子皮薄馅厚,滋味甚好!您要是想吃随时过来买就成!”
“姐,我是说咱问问药堂要不要收虎胆!”这次问话,钱林晨紧紧拽着大姐。
“哦!”钱林华才注意到包子店旁边是药堂,“那包子你还吃不?”
“我不吃,你问问咱爹。”
勤俭持家的钱川通在大女儿问价的时候就想阻拦了,这会他的答案很简单,疯狂摇头表示no。
济世堂门庭冷落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。
钱川通将半篓虎骨放到柜台,“大夫,瞧瞧这个!”
大夫拎起来对着光眯眼细看,“保存得倒好,可惜处理得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