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山洞歇脚(感谢书友投的月票)
怪人住的山洞仅容得下四五人左右,他们又不能干出鸠占鹊巢的事,只能在洞口挤着对付一夜,但让钱林晨安心的是没人抱怨她的安排。
即便钱家人突然通知大家赶路,众人都全力配合,即便有人因为路滑摔倒,也都是立即爬起,即便宣布在洞口休息,大家也毫不含糊地分工清理地方,几个男人甚至还想连夜搭草棚。
系好马的钱川通连忙阻止,“大家都累了,先凑合休息一下。”
林谷雨一直看向洞里,“那个疯子没回来,要不要让年纪大的人进去睡一夜。”
“天都这么暗了,怪人还没回来睡觉,难道是真疯?”钱林晨有些质疑她弟提出的疯子装疯的观点,可不是人人都有像她之前那样不傻装傻的苦衷。
实用主义者钱林夕当即赞同,“管不了那么多,先让那些老人先进去休息呗,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此时他们嘴里的疯子被困在三里以外的山里,他有巡山探路的习惯,这次走的深,一脚踩上了生锈的捕兽夹,取不下夹子,也没有东西可以止血,眼见天色昏暗,他只得爬到大树上凑合一夜。
第二日的钱林华花了半天的时间才和妹妹汇合,一见面就看到被冻到嘴唇白的众人在喝绿荧荧的野菜汤,看得胃里泛酸水。
她翻着包袱,掏出了半袋大豆面递给负责饮食的钱林晨,“咋不用昨天的杂粮熬点粥?”
“他们说早上不饿,不让我做。”
“姐,昨天咋回事?”夜里太冷,再次染上风寒的钱林夕说话鼻音很重。
“前天你哥在山上采的药还有,让娘给熬一锅。”钱林华又从万能包袱里掏出一件五成新的厚外衣来,“刚捡的,穿上吧。”
钱林夕接过去闻了闻,皱着眉头穿在外面,她有新棉衣,是逃荒前老姐买的,可眼下不是拿新棉衣的时机。
钱林华详细解释起昨天的情况来,众人一听是来拉壮丁的,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胡二和庆丰,其他男人都去外面找吃的了。
王婶不住叹气,“这都入冬了,还打仗呢?”
她的家乡就被起义军占领了,被官府征走的大儿子生死不明,媳妇跟着娘家逃荒了,她只能跟着小儿子范海出来逃荒。
“他们打仗哪还会分季节!”谢瘸子的腿是在抵抗叛军中伤的,他心里恨透了打仗。
眼见气氛沉重,钱林晨忙拉回现实,“我们近期要在山洞里过冬,刚才分了波人到附近找能住的山洞,等会再分几人到附近找吃的。”
这山植被茂盛,灌木杂草乱长一气,越到山中树木越高大,地面杂草就越少。
众人就在离怪人山洞不远的黄泥坡上挖了个山洞出来,目前勉强够六个人进去站一站。
洞前是一片平地,外出探险队徐大清理完洞前杂草后带人继续在旁边挖山洞,大家打算就在这儿过冬了!
觅食队的钱川通带人收集了许多榆树皮和蒲公英,又顺带捡了个人回来,据同组的王玉平说这就是那个怪人。
怪人的腿不知道是被什么咬了一口,隐隐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,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,整张脸都白了,气息十分微弱。
“我们看到他的时候是从树上倒吊着,我寻思着咱住人山洞了,他又帮了咱儿子一回,咋地也得给他收尸吧,没想到放下来后人还有气。”
谁知道能歪打正着救人一命!
钱林华龇牙咧嘴地看着怪人那白的伤口,“这是我弟用剩下的创伤药,不知道有用没有。”
钱川通接了过来,“死马当活马医,我看电视,我听说,得用火烧过的刀把腐肉剜下来,然后再上药。”
林谷雨也不忍直视那伤口,“我们不是大夫,哪懂得这些。”
胡二衣襟上蹭了蹭双手,“我来试试。”他向来是钱家人说什么他做什么。
王玉平端着热水走过来,“我来帮忙。”
“我说,等下!咱不能说干就干啊!”钱林晨拉过老姐小声嘀咕,“姐,上次让你跟大头表弟要本和医术相关的书,他给你寄来没?”
“别想美事,我根本连接不上他,一次也没梦过他了。”
“那咋办?真让他们割肉?”
“没招,死马当活马医。”
“酒嘞?拿出来消毒呗。”
“咱家够显眼的了,别人还以为咱从火场背出来个大仓库呢!”钱林华一脸肉疼端出用破碗茬装着的一口酒,“最后一次,可别提无理的要求了!”
能预感到接下来血肉模糊的钱林华当即走开,钱林晨姐妹俩被怪人的嘶吼声吓走了。
转悠半天回来的钱林华现大妹在垒灶,“真别说,你这灶垒的真不错。”
钱林晨用胳膊肘理了理额前碎,随后又上手抹齐灶面,“照葫芦画瓢呗,我垒不好那种大灶,就垒个小的自己用。”
钱林华扭头朝她所说的大灶看去,是谢瘸子垒的双灶,“灶垒起来了是件好事,可咱只有一个破陶锅啊!”
“瘸子哥会烧窑,他说明天找土给烧几副锅碗瓢盆出来。”
钱林夕眼神顿时亮了,“没听说他还有这才艺!”
“要知道你姐当初收留人可是对他们摸过底的。”
钱林晨的解释让钱林华觉得对方是在批评她的功利性,救人要么刷经验,要么就是反抢对方的物资,要么就是收罗人才。
锅有了,就差粮了,钱林华干劲满满,“明天我下山搞米去!”
正做竹碗的庆三婶自告奋勇地提议,“我身子壮,明日和你一起去行不?”
“好。”钱林华是真的打算去集市走一趟,空间粮食虽多,但她没有和旁人共享的觉悟,再说,大家伙还没有过冬的衣服呢。
正在磨榆树面的胡芳也想跟着去看看,想到兜里剩下的那十几个铜板后又歇了心思,“华姐儿,我这还有十三个铜板,你拿去买粮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