崽崽之事是瞒不了多久的,总有一日她会肚子大起来,想来还是得要离开长安。
甚至于离开之后,此生都不能再回长安来了。
陆璟也不是好糊弄的,他若是得知陆修崽崽的年纪,必定也能算出来这个孩子是他的。
孟舒禾小声道:“娘亲,我想等兄长婚事之后,就回江南去,我在江南待久了,还是喜欢江南的气候与风光,长安城之中我实在是呆不习惯。”
谢清安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:“可是爹娘待你不好?”
“不,爹娘待我挺好,只是女儿也有不得不离开长安城之中缘由。”
谢清安看向孟舒禾道:“有什么非要离去的?长安城的水土也是极好的,又是繁荣昌盛。”
孟舒禾轻抿唇,还是不敢告诉谢清安她有孩子一事,“娘亲,我回去江南之后,也会与您有书信往来的,我实在是有非要离开长安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,你大可相信娘亲。”
孟舒禾看着谢清安的眼眸,不由在想娘亲可足以相信?
不可否认爹爹娘亲对自己存有愧疚,待她是挺好的。
但是也比不过侯府要紧,譬如说孟若莉回门一事……
爹娘倘若是对自己无比偏爱,那么就不会看在镇国公府的份上,让孟若莉与沈谦回侯府大门。
可见在爹娘眼中最为要紧的还是平远侯府的门楣。
一旦娘亲知晓自己怀有的是太子殿下的孩儿,是否又会为了平远侯府让自己对太子殿下妥协?
孟舒禾心想,有孕一事且得瞒着爹娘。
谢清安见孟舒禾欲言又止道:“舒儿,娘亲实在是愧对你许多,你还是留在长安城之中出嫁,娘亲也能对你有个照应。”
“我不能再嫁人了。”孟舒禾道,“娘亲,您也不必为我费心准备婚事了。”
谢清安叹了一口气道:“舒禾,你这可就是气话了,你长得如此美貌,虽是二嫁之身,也定也能遇到好郎君的,你且好生准备,明日去道观之中求签问问。”
孟舒禾叹了一口气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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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五的三元观甚是热闹。
饶是孟舒禾一早就从侯府出,到了观外也已是有了不少贵人。
今日侯府来三元观的,不仅仅是孟舒禾与谢清安二人,还有她的二婶孟家二夫人与孟芸兰还有二房庶女孟茹芝。
孟茹芝如今也已是十八的年纪了。
孟舒禾只在回来的时候见过她一回而已,好似孟茹芝的姨娘三年前去世,她也就一直在二房院落里为她的姨娘守孝,很少出她的房中。
秉持着来都来了,孟舒禾也便跟着侯府众人一起入内祈福。
孟舒禾祈求的倒不是姻缘,而是求顺利逃离长安,平安生产,求她与崽崽能长命百岁活得自在。
“舒禾,求个签文看看你姻缘如何。”
谢清安拿过签筒递到了孟舒禾手中。
孟舒禾本心是不想再嫁人了的,好生把孩子养大即可,只是这话不能告知谢清安。
孟舒禾只得接过了签筒轻摇着,竹签碰撞出声。
一根竹签落地后,孟舒禾捡起竹签去了解签文处。
解签文的道士拿过竹签后,看向孟舒禾眼眸一亮,“这位姑娘日后的夫婿贵不可言。”
前来解签的孟芸兰冷嗤道:“都说三元观灵验,我看也不见得,她之前所嫁的镇国公府世子夫婿倒是贵不可言,可惜如今她已是成了下堂弃妇了。”
道士将一张大吉签文递给了孟舒禾道:“姑娘日后二嫁的夫婿身份会比国公府世子更为贵重。”
孟舒禾听着道士的话微皱眉,难道当真是逃不了嫁给陆璟吗?
孟芸兰嗤笑了一声:“更为贵重?怎么可能?沈世子姐夫前途无量,又是日后的国公爷,满大盛又有几个郎君能贵重过沈世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