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,星桃拿起《西西弗斯的神话》,随手翻了几页。一张名片从书页中滑落——周子瑜的私人联系方式,背面手写着一行字:
“当你准备好推开那块石头时,我在这里。“
星桃将名片撕碎,扔进了垃圾桶。但那些碎片在白色塑料桶底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无法忽视的求救信号。
——
医院咖啡厅里,周子瑜将一份档案推给顾霆琛:“她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。“
顾霆琛翻开档案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这些就诊记录。。。为什么我不知道?“
“有人刻意掩盖。“周子瑜压低声音,“更奇怪的是,每次她自残或服药后,都会有一段异常的平静期,就像。。。“
“就像完成任务后被奖励了一样。“顾霆琛突然说。
周子瑜挑眉:“你也注意到了?“
“我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。“顾霆琛的眼神阴沉得可怕,“没有任何异常,但她的行为模式明显受人操控。“
两人沉默片刻,周子瑜突然问:“你了解陆沉吗?“
顾霆琛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:“怀疑过他,但没有证据。“
“我注意到一个时间点。“周子瑜翻开笔记本,“星桃第一次自残是在三年前,正好是陆氏集团进军医药领域的时候。“
顾霆琛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。。。“
“陆氏旗下一家子公司专攻神经药物研究。“周子瑜推了推眼镜,“理论上,他们可以开出某种。。。控制人行为的物质。“
这个推测让顾霆琛的脸色变得极其可怕。他站起身,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照顾好她,我很快回来。“
周子瑜目送好友离开,转头看向窗外。在医院花园里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漫步——星桃穿着病号服,在阳光下苍白得像一个幽灵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:“师兄,是我。我想请教一个关于条件反射性疼痛的案例。。。“
——
花园长椅上,星桃仰头看着天空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。
[宿主行为已引起关键角色对系统的怀疑!将启动记忆模糊程序!]
一阵眩晕袭来,星桃扶住额头。当她再次抬头时,现周子瑜正向自己走来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偷跑出病房?“他在她身边坐下,递过一杯咖啡,“护士站都乱套了。“
星桃接过咖啡,突然觉得有些困惑——她为什么会在医院?记忆像被雾气笼罩,只记得昨晚被顾霆琛送来,但原因却模糊不清。
“我。。。怎么了?“她轻声问。
周子瑜仔细观察她的表情:“你不记得了?“
“记得什么?“
[记忆模糊完成度8o%!]
周子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没什么,只是例行检查。“他顿了顿,“顾霆琛很担心你。“
这个名字让星桃的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,苦得让她皱眉。
“没加糖。“周子瑜笑了笑,“我以为你喜欢苦的。“
星桃看着杯中的黑色液体,突然说:“苦的也好,至少真实。“
周子瑜沉默片刻,突然握住她的手:“星桃,无论你在对抗什么,你不是一个人。“
阳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暖而明亮。星桃看着这个近乎陌生的男人,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触碰会让她眼眶热。
[周子瑜好感度5,当前95!极端危险!]
“周医生,“她抽回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有些战争,注定只能一个人打。“
周子瑜还想说什么,但护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周医生!急诊科找!“
他不得不站起身:“等我一下,很快回来。“
星桃点点头,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。当确定他走远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剪——刚才在处置室顺来的。
银色的剪刀在阳光下闪闪光,像是一把微型的命运之剑。
“不,周医生。“她轻声自语,“这次你不会来得及回来。“
[警告!检测到宿主极端行为意图!启动紧急制动!]
但这次,星桃早有准备。在系统电击来临前,她猛地将剪刀刺入自己的手臂——
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黑,但也成功干扰了系统的惩罚机制。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,在白色的病号服上绽开一朵朵红花。
“看,“她对着虚空微笑,“这次是我赢了。“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,但星桃已经听不见了。她的世界逐渐变暗,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有人将她抱起,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绝望地喊着她的名字——
那声音像是顾霆琛,又像是周子瑜。
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星桃突然想:如果就这样死去,或许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