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后甜点时,戚延注意到蒋司曜的衬衫领口有点皱,他自然地倾身过去,替他整理了下。
“这里有点皱了。”
他这么一凑近,蒋司曜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桃子味道。
应该是信息素的味道,但因为他是beta,闻着并没有其他的生理反应,仅仅只是觉得好闻。
都这么明显了,如果是个正常alpha的话……是不是该有些反应才对?
思及此,蒋司曜刻意做出了点反应,果然戚延看了也下意识勾唇。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,在餐厅门口道别时,戚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。
“今天很愉快蒋少。”戚延伸出手,“期待下次见面。”
蒋司曜与他握了握手:“我也是。”
看着戚家的车驶远,蒋司曜刚想叫司机,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,是穆沂打来的电话。
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:“爸。”
“司曜,和戚延见面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。”蒋司曜如实回答,“挺聊得来,见识谈吐都比一般omega强很多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脑海里下意识对比了下贺雪愿,别的暂且不论,他们之间很少有深层次的交流。
“那就好,不过这几天你先稍微冷一冷,别跟戚延走太近。”
蒋司曜一愣:“为什么?”
今天的见面不就是穆沂安排的吗?
穆沂的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准备给你和雪愿办个婚礼。”
“什么?”
蒋司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婚礼?爸,你之前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感觉雪愿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对移植腺体的事……未必就那么情愿,就算现在答应了,以后也是个隐患,必须让他彻底安心,心甘情愿地把腺体给你。”
“所以用婚礼绑住他?可他才多大?而且……”
“所以才说只是办婚礼,他又没到法定年龄领不了证,这就是个形式做给他看,让他觉得付出有回报,先把手术做了才是最要紧的,迟则生变,拖久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。”
闻言蒋司曜沉默了。
他明白穆沂的意思,许一个无法律效力的婚礼承诺,让贺雪愿自愿献出腺体。
等手术成功,木已成舟……
“你的意思是先骗他把婚礼办了,手术做了,以后不会真的和他领证?”
电话那头的穆沂顿了片刻:“不然呢?等他没了腺体,别说当不了alpha,连个健全的beta都算不上,那就是个需要精心伺候的瓷娃娃,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,你真要娶这样一个累赘?”
累赘么……
可是倘若贺雪愿不把腺体移植给他,而是照顶a的性别去生活,这个性别肯定能让他生活得很好吧,哪里会沦落到累赘的程度。
“这样对他会不会……”
会不会太残忍了。
“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纠正性别,难道你要为了他把婚姻也搭进去?等腺体移植成功,你恢复了顶a的身份,和戚延的联姻就是强强联合,这才是最优选。”
“贺雪愿……他为你付出,蒋家也会记住他,给他最好的照顾这就够了,感情用事只会害了你自己,也害了蒋家。”
夜风吹过,蒋司曜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道:“我知道了,婚礼的事你安排吧,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最近多回家,对雪愿……态度好点,就像真的要结婚一样,其他的我来处理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,蒋司曜走向正在等待的车辆。
……
和蒋司曜打完电话后,穆沂便在平板上浏览婚礼布置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