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溪眯起眼:“你第一天来,生什么事了?”
晏辞依然摇头:“没、没什么!”
但马上,就有人主动帮他说了。
原来,那天顾老师夫妻刚把晏辞接回家,就大张旗鼓地把邻居们都请过来,热热闹闹庆祝了一场。
当着大家伙的面,这对夫妻对晏辞好得不得了,吃的用的全都给他安排最好的。
吃饱喝足,大家各自回家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,第一批起床去上班买菜的人就看到——
一大早,天还没全亮呢,晏辞只穿着一件单衣,身形萧瑟的跪在家门口。
大家都吓坏了,忙来扶他。
晏辞却哭着摇头,只一个劲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能因为你们收养了我,就去逼着孟伯伯把你们家侄子安排过去做军官。
孟伯伯不是这样的人,这么做也玷污了我爸和孟伯伯之间的战友情。”
他应该是跪了很久,身上凉冰冰的,衣服也被露水浸湿了,人都跪得晕晕乎乎的。
任凭旁边的人怎么拉扯,他都坚持跪着不肯起来,嘴里来来去去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然后,顾老师夫妻被惊动,披上衣服出来,看到长跪不起的言辞,脸色那叫一个难看!
“其实,当时事情闹得不大。毕竟一大早嘛,看到的人不多。顾老师也说只是和孩子开玩笑,大家也就没当回事。”
“可是现在想想,只怕他们两口子当时就生气了。”
“这不,刚把孩子带回家,就关进杂物间里教训了!”
都不用孟清溪和晏辞怎么引导,邻居们就已经主动把一切都给串联起来了。
孟清溪悄悄问晏辞:“这一切不会真是你的计划吧?”
“是。”晏辞点头。
“下跪是我故意的,我就是想刺激他们疯。这样,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我们之间的矛盾激化到最深。”
孟清溪嘴角抽了抽:“你真是疯得不轻。你就没想过,要是生意外怎么办?”
“我想过。”晏辞却说,“但是,我选择了相信你。毕竟,我们是同伙啊!”
孟清溪突然说不出话了。
这家伙,也就和自己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天,居然就这么信任自己?
同时她也暗暗庆幸:多亏自己来了。不然,要是这次计划失败,晏辞肯定会黑化得更厉害。
而且,自己恐怕会成为他以后全力打击报复的对象之一!
深吸口气,孟清溪小声开口:“顾老师两口子去我家接小辞弟弟的时候,是跟我爸提过这事。
可我爸没同意,他们就没再多说。我还以为事情过去了。
可没想到,他们不仅没死心,还把火气都到了小辞弟弟身上!”
晏辞连忙配合她的表演:“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生孟伯伯的气,还是觉得我没用。
反正,那天把我拉回家后,他们没有打我骂我,只是把我关进杂货间里,说让我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谁家的人。”
“然后就一关三天?”孟清溪问。
晏辞点头。
孟清溪:“这三天,他们给你吃饭喝水了没?”
晏辞摇头。
孟清溪沉下脸。
邻居们也都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