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白衣男子还是不说话。
&esp;&esp;就那么瞧着他,给林悯都瞧得发毛。
&esp;&esp;半晌,只听一道声音极小:“只救你,没有他。”
&esp;&esp;布致道笑道:“腹语术,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还是你是个哑巴?”
&esp;&esp;林悯怕人家着恼,当即抢在前面说:“他不会说话,他说你功夫了得,你……你别生气。”
&esp;&esp;白衣男子本身眼皮一抬,已经刮了布致道一眼。
&esp;&esp;听他这维护的话,拳头握紧,也不像消气了。
&esp;&esp;不过瞧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,当下又恢复了不言不动的样子。
&esp;&esp;林悯不知为什么,从他正襟危坐的样子里,看出了一丝局促紧张。
&esp;&esp;又觉是自己看错了。
&esp;&esp;一道极小的声音又响起。
&esp;&esp;“跟我走,他照顾不好你。”
&esp;&esp;林悯微张嘴巴,手指将自己一指:“我吗?”
&esp;&esp;布致道冷笑:“你当我死了?”
&esp;&esp;白衣男子先朝他缓缓点了点头,再朝布致道看一眼,又发出一道气音。
&esp;&esp;林悯默了半晌,才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:“可……我不认识你。”
&esp;&esp;笑了笑,怕得罪人,又补偿说:“谢谢你的好意,谢谢了。”
&esp;&esp;他跟他说话,是一万分的小心,因为摸不清他的脾气秉性,所以不排除他的危险。
&esp;&esp;刚经历过那些,他心里正怕得很。
&esp;&esp;虽是讨好笑着,其实是带点防备的目光在看人家。
&esp;&esp;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他又说,只能说这个。
&esp;&esp;这白衣男子自认为得到了他的答案,不再强求。
&esp;&esp;仿佛知道对方厌恶被人强迫,也能想到,若是今日将这碍眼的人当着他面杀了,他日后看自己时,会以何种眼神和情感。
&esp;&esp;他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,朝夕相处过,他什么不知道。
&esp;&esp;本欲徐徐图之,今日是思念作祟,所以现身。
&esp;&esp;当下摇摇手,意思不必。
&esp;&esp;身形一闪,车厢里便没人了。
&esp;&esp;林悯伸出头去追着看,茫茫雪地里,哪里还见一个人影。
&esp;&esp;真是个怪人。
&esp;&esp;雪地如金相谈甚欢
&esp;&esp;马车虽破,然而终究能坐。
&esp;&esp;此时已经天光大亮,远边的太阳升起林间,照得雪地如金,流光溢彩,晶莹剔透,十分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