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顾焕想到今日沈溪在众人面前,虽然个子娇小,容貌也是哥儿柔弱艳丽那款,但是抱臂睨人的姿态,尤其是拔刀的时候,整个人泛着冷意和肃杀,气势一点都不像个乡村的哥儿,倒有点书里沙场将士那味道。
&esp;&esp;要担心安全的恐怕是自己。
&esp;&esp;顾焕握紧手心里的银子,抬头直视着沈溪的目光,“好,我答应。”
&esp;&esp;沈溪闻言一拍手,“好极了。对了,你家有红纸吗?”
&esp;&esp;“过年的时候写对联,还剩下一点红纸。”顾焕有点不明白他又要干啥。
&esp;&esp;“那正好,走,去你家,把婚书写了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扯着顾焕衣袖往外走。
&esp;&esp;顾焕:???这么随便的吗?
&esp;&esp;
&esp;&esp;书房里,顾焕把写好的婚书递给沈溪,“这上面还需找个证婚人签字。”
&esp;&esp;“证婚人不急,最迟明天这证婚人就能自己上门。”沈溪接过婚书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,对自己的效率很满意,称赞道:“你这字写得还挺好。”
&esp;&esp;然后他又嘴贱了一句,“哈哈,顾焕,你以前有想过自己会给自己写婚书吗?”
&esp;&esp;自古婚书都由长辈执笔。
&esp;&esp;沈溪的一句话把顾焕羞得满脸通红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看得沈溪直感叹,书生就是脸皮薄,不像他这样的纨绔,调侃人像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
&esp;&esp;沈溪觉得自己是在调侃。
&esp;&esp;顾焕觉得沈溪是在调戏。
&esp;&esp;被调戏的顾焕红着脸逃出门,去厨房做饭冷静冷静了。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吃饱喝足的沈溪,又一次赖在顾焕这不走了。
&esp;&esp;笑话,他那破茅草屋里,唯一能坐的就是瘸腿板凳和小破床,哪有顾焕这里舒服。
&esp;&esp;再说了,婚书都写了,顾焕已经算他的人了,在自己家客气什么。
&esp;&esp;顾焕家虽然小,但是该有的都有,堂屋靠墙摆了一张条案,条案前摆了一张四仙方桌,桌两旁各摆了一张椅子,两边靠墙的位置又各摆了两张待客的椅子,东边房间是卧室,西边房间是书房。
&esp;&esp;现在沈溪就坐在堂屋主人坐的椅子上,四方桌上摆了个盘子,盘子里是顾焕刚收上来的花生。
&esp;&esp;沈溪从小就有个小毛病,爱吃各种零嘴,俗称嘴馋,这会儿条件不允许,只能剥着花生当零嘴。
&esp;&esp;嗯,这水煮花生还挺好吃。
&esp;&esp;很快花生就不香了,门外吵吵嚷嚷来了一帮人。
&esp;&esp;顾焕匆忙走到门前迎上去,领头的是沈大伯扶着沈族长,沈族长今年已经七十高龄。
&esp;&esp;三十年前沈氏一族跟着沈族长一路逃难到了这里,最后就在顾家村落了根,所以沈族长在沈氏一族的声望还是很高的。
&esp;&esp;而沈大伯的爹是沈族长的弟弟,这次沈大伯找了他的大伯来给自己撑腰。
&esp;&esp;沈族长到了屋里,沈溪并没有起身相迎,只掀了掀眼皮。顾焕作为小辈,把沈族长引到四仙桌旁落座。
&esp;&esp;沈大伯扶了沈族长坐下,见沈溪没吭声,准备也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&esp;&esp;他走到椅前刚想坐,只听沈溪不轻不重一声冷哼,沈大伯一个激灵,立马站直了身体。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在一堆看热闹的人面前,被沈溪这个小辈吓到了,面上挂不住的沈大伯也气恼得冷哼一声,用力一屁股坐下。
&esp;&esp;沈溪没吭声,他从背后摸出菜刀,一把拍在桌上,刀上的血迹还没擦,“我让你坐下了吗?”
&esp;&esp;围观的众人:这人怎么随身藏刀?血也不擦,不嫌脏?
&esp;&esp;沈大伯咽咽口水,有点怕,但转念一想有族长撑腰我怕啥,梗着脖子说:“我是你长辈,岂有你坐着我站着的道理!”
&esp;&esp;“道理?”沈溪漫不经意重复,陡然声音一厉,“这就是道理!”
&esp;&esp;原本被摆在桌上的菜刀突然像飞镖一样飞出,在空中滑出一条直线,直奔沈大伯脑袋而去。
&esp;&esp;“啊!”人群发出惊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