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儿,高纯离开镇城了?”
晴儿低着头,小心翼翼道:
“回小姐,是的。我们的人亲眼看见,他和一个青年一起出城的。”
邓雪儿把簪子往桌上一摔,那簪子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滚到地上,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好大的面子!三番五次邀请都不来,连告别都不来拜访,看来是真没把我邓家放在眼里。”
晴儿的声音更低了:“小姐,您多次下帖子,可他……还是没来。”
邓雪儿猛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她的脚步又快又急,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风。
“三次!我邓雪儿亲自三次下帖子请他,他都不来……连最后道别都不来!”
她越想越气,声音都尖了几分,在房间里回荡:
“他一个草根,哪来这么大的架子?本小姐看他长得俊俏,好心请他来做客,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她停下脚步,双手叉腰,胸口起伏不定:
“要不是看他天赋好,要不是我爷爷让我交好他,要不是半年后大家可能做同窗……我根本理都不理他!他以为他是谁?”
晴儿小声劝道:“小姐别生气,也许高公子真的有急事,要回高家村处理……”
“有急事?”邓雪儿冷笑一声,转过身来,“这么多天,三番五次邀请都不来,有什么要事?明显就是看不起我邓雪儿!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空,眼神阴晴不定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。
“不来就不来。我倒要看看,他高纯能得意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不要以为有点天赋就能步步高升……平安县教育司学院,可不是有天赋就能混得开的!”
……
李府。
李泽言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高纯在镇城的行程。
见了谁,去了哪,什么时候走的,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好一个高纯。”
他把纸拍在桌上,那力道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来镇城好几天,见了潘长贵,见了周明远,见了陈红友,唯独不来我李家。连离开前都不来道个别。”
旁边的仆人低着头,身子微微抖。
李泽言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他背着手,看着窗外的院子,眼神阴鸷。
他想起那天在高家村见到高纯时的样子——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,让他印象深刻。
他当时还觉得,这个草根不错,值得结交。
可现在呢?
来了镇城,住潘家,见镇长,访陈府,唯独对他李家避而不见。
“这是看不起我李家,还是看不起我?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行,不来就不来。别以为你天赋好,就能事事顺利……
要不是半年后大家要一起去平安县教育司学院学习,我理都不理你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那张请帖,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,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。
火苗舔上纸面,很快把它吞没,化成一团灰烬。
……
同样在李府,李元朗的房间里。
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窗前,低着头,声音低沉:
“公子,高纯与一个青年一起离开了镇城。要不要派人半路截杀?”
李元朗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却没有喝。
他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