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潘镇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
“坐。”
高纯落座,腰背挺直,目光坦然。
潘镇山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缓缓道:
“刘家村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你在那种情况下能站出来,能带着大家突围,不容易。”
高纯谦虚道:
“当时被逼到那份上了,不站出来也是死。
与其等死,不如拼一把。
再说,我也不是一个人,还有几百个天骄一起拼。”
潘镇山点点头:
“说得好。与其等死,不如拼一把。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高纯:
“不过,拼完之后呢?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?”
高纯沉默了一瞬。
这个问题,今天第二次被问到了。
他想了想,诚恳道:
“潘族长,说实话,我还没想那么远。
眼下我只想把该还的情还了,该做的事做了。以后的路,走一步看一步……”
潘镇山听着,眼中若有所思,忽然笑了: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高纯笑了笑:
“在您面前,不敢耍花腔。您是长辈,我是晚辈。晚辈在长辈面前,老实点没坏处。”
潘镇山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高纯脸上。
“高纯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高纯道:
“潘族长请说。”
潘镇山缓缓道:
“你对士族,怎么看?”
高纯心里一跳。
这个问题,不好回答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息思考的时间。
然后,他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坦诚:
“士族有士族的优势,草根有草根的活法。各有各的路,谈不上怎么看。”
潘镇山眉头微挑:
“就这么简单?”
高纯点点头:
“就这么简单。
我爹从小就教我,不要怨天尤人,不要自怨自艾。
士族有家业,那是人家祖上挣的。咱没有,那就自己挣。挣得着挣不着,看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而且,南荒森林那么大,天材地宝无数。
士族拥有的那点资源,跟南荒森林比起来,根本不值一提。
只要有本事,南荒森林里什么得不到?”
潘镇山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这少年,眼界开阔,不钻牛角尖……难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