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手之劳而已。
车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,秦筝倒没什么,她趴在窗户那里看彭宇帮着那几个游客铲雪。
邵行野从后视镜静静观察秦筝,不过几秒,他突然低着头开门下车:“你坐好别出来,我去帮忙,外,外面很冷。”
秦筝愣了下,还没反应过来,对方已经下车,走路姿势有些刻意,像是挪着步子,脊背也没挺直,稍稍有些弓着。
纯黑的身影在雪地里,高而瘦。
还是有一种,莫名其妙的熟悉感。
秦筝抿唇看着彭宇和这个拼车的男人一起,帮着那几个游客铲了雪,又试图推车,但是开车的司机车技一般,又很紧张,开不出来。
彭宇绑好拖车绳,回来把车开过去,秦筝看到跟她拼车的这位沉默寡言又神神秘秘的男人,上了那辆橙色坦克。
透过前玻璃,看得出他车技娴熟,动作稳重,和彭宇配合得也默契。
很快就将橙色坦克从雪地里开到了大路上。
那几个游客千恩万谢的,他只点了下头,拖着沉重的身躯回来,开门上车,一句话都没说。
彭宇都习惯了:“哥你开车可以啊,那地方打滑不好开,但我看不绑拖车绳,你好像也能上来。”
邵行野没说话,手有些抖,他死死按住,被墨镜遮挡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。
方才推车,那个年轻的男生开车不稳,车子打滑向后撞到了他的小腿骨,虽然不严重,但有些疼。
也不知道到了禾木,还能不能滑雪。
他不吭声,后排的秦筝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彭宇挠了下头开始放歌。
放的还是彭宇自己最喜欢的情歌,在没人说话的车厢里,配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和凛冽寒风,显得气氛压抑。
秦筝头靠向车窗,闭眼听歌,脑海里却挥之不去方才一幕。
她想起久远记忆中的一件小事,那是和邵行野恋爱不久,他们爬完山在附近吃农家菜。
邵行野偏偏提新车热乎劲还没下去,开了那辆柯尼塞格,停在路边的时候还跟她说,这里来来往往的,什么车都有,路又窄,千万别给他划了。
是爱车,碰一下都心疼。
秦筝当着他面踢了车轮子一脚,踢完就跑,气得邵行野追上将她搓圆捏扁。
话往往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,等他们吃完饭出来,车真被人划了,一个大爷忐忑不安地在旁边站着,老头乐不知道怎么开的,跟柯尼塞格撞在一起。
银灰色的车身上,一道挺明显的划痕。
大爷的老头乐还坏了,开不走,急得解释说自己是给人让路才不小心撞上的,一看这车就不便宜,能不能少赔点。
邵行野没要他的钱,帮着大爷推了车,还开车帮大爷把老头乐给拖回了家。
当时也是这么一个场景,邵行野穿着黑色冲锋衣,戴着墨镜,边打方向盘边伸手到窗外打手势。
这幅画面,不期然就和方才的一幕撞到一起,重叠,又分开。
恍惚中,秦筝有瞬间觉得,坐在橙色坦克里面的人,好像邵行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