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秦筝孤零零一个人在机场排队过安检,只剩下了担心和心疼。
邵行野没想着陪秦筝旅游,如果他露脸,或是表明身份,秦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,那旅途就被他毁了。
所以就这样吧,他藏得严严实实,保证不会被秦筝认出来,只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。
毕竟要去的地方偏远,人生地不熟,有个什么突状况,他在的话,最起码可以保证秦筝安全。
邵行野这样想着,渐渐平静,一路上,他只在到时间吃药的时候才会将面罩稍微往下拉一点,然后很迅地吃完药,再将面罩戴好。
彭宇总偷看他,觉得这人奇怪,比明星还能藏,到现在彭宇还不知道自己的客人长什么模样呢。
也不说话,惜字如金,一开口嗓子就像用砂纸磨过,听在耳朵里有点儿难受。
还吃药。
彭宇在心里嘀咕,也许不是明星,是有病,比较孤僻的怪客人。
不像后座那位拍了一路照片的美女,洋溢着出来旅游的喜悦,还能跟他聊天,虽然话也不多,但是事事有回应。
声音温柔得很,听着就叫人高兴。
彭宇开了音乐,跟秦筝聊天:“美女,等到了禾木,我开无人机给你拍照,免费的哦,我平时干那种专门旅拍的包车,那都要两千多一天。”
“好,谢谢你。”秦筝还在兴致勃勃拍窗外连绵的雪山,湛蓝的天,太壮阔了,雪松绵延着,绿色浓郁到极致泛着黑,交映在白色中,即便整个视野只有三种颜色,也壮丽无比。
到处都是雪,可步步一风景,时不时能看到大片的毡房,羊群,马队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秦筝眼尖,开了窗户,风刮进来都没冲淡她的喜悦:“是狐狸!真的是狐狸!”
彭宇笑笑,放慢车,到前面一个平台停下,很多人在那里停车看风景,秦筝戴上帽子围巾跳下车,出一声惊叹。
山谷之间,都是大片的雪松,小狐狸趴在护栏外面,都不怕人了,棕黄色的身躯有点儿肥,竖着两只黑色耳朵,狐狸眼睛一转,叼走人类馈赠的食物,嗖一下顺着雪坡消失在山谷中。
秦筝赶紧拍了好几张照片,也不嫌手冷,不过只有她自己下车,所以不太好意思在这里待太久。
转身上车时,看到副驾驶和她拼车的男人也在拍照,见到她回来,就将胳膊从窗户上收回。
秦筝快走几步上车,语调愉悦:“我们走吧,外面好冷。”
“今天还不算最冷呢,”彭宇动车子,“有太阳就不冷,你今晚看日落就知道了,那才是冷,记得多穿点。”
邵行野从后视镜看着秦筝,看她被冻红的脸,压着嗓子开口:“你坐副驾驶,我去后面。”
副驾驶有座椅加热,他用不上,但秦筝一直都很怕冷,大冬天的手脚冰凉,暖气屋子里也要他捂很久。
秦筝谢过好意,而且她觉得跟自己拼车的这个男人,应该身体不怎么好,嗓子哑成这样,而且似乎有手抖的毛病,吃药都拿不稳。
或许是生病了所以才包的严实。
她健健康康的,也不冷:“我坐后面就好,可以看两边的风景。”
邵行野不再说话,听着秦筝和彭宇聊天,秦筝比以前外向了些,对这里的风土民情也很感兴趣,还和彭宇学起了新|疆话。
他嘴角不由往上勾了勾,眼睛却莫名酸了。
没有他的日子里,秦筝也一样过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