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再次因为他,将秦筝卷进了风口浪尖。
一桩桩一件件,罪不容诛。
应淮说他这样的情绪在治疗过程中是正常的,要经历很艰难的急性期治疗,他会反复焦虑,自我厌弃,但慢慢的,会有所改善。
这是一个很漫长也很艰难的过程,但是应淮说,一定能治好他。
让他走出来。
邵行野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好,也没想过走出这段感情,他只知道,秦筝不会原谅他。
秦筝懒得看他一眼。
秦筝眼睛里,没有一丁点儿对他的关心和在意,仿佛他连陌生人都不是,只不过就是空气里的一粒尘埃。
秦筝身旁,早已有了更优秀更正常,不会给她带去任何伤害的男人。
他们那么般配,还有共同爱好,就要一起去旅游了,他们会在雪山连绵的地方滑雪,从高高的雪道上方滑落,尽情享受风雪带来的凛冽和飞扬。
然后,做任何相爱的情侣该做的事。
邵行野没办法想象这个画面,捂住胸口坐在地上急促喘息,想要用尽全力将他们从脑海中甩出去,可是以失败告终。
他越是逼迫自己,越是陷入了痛苦的循环,秦筝要和赵烯旅游,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设想,成了挥之不去的魔咒。
邵行野头痛欲裂,没有办法思考。
快坚持不下去时,或许是触了身体的某种防御机制,他猛地顿住。
想起来刚刚跟舅舅的通话。
赵烯是去不了新|疆的。
他无意识生出一种狂喜,但很快又从云端跌落。
去不了,那又怎么样呢,一次中断的旅途影响不了正在飞展的感情。
他们越走越近,感情越来越好,不会因为谁的失约就放弃对方。
秦筝和赵烯仍旧会在一起,他们恋爱,结婚,生子,相伴一生。
而他,永远活在愧疚和痛苦里,也许哪一天,等他亲手将顾音送进监狱,给秦筝一个交代,他就可以放心去死。
邵行野痛苦地溢出一声哽咽,他好想去求一求秦筝,别这样丢下他,给他个机会,只要还肯施舍他一个眼神,让他做什么都可以。
可邵行野心里又无比清晰地明白,痴心妄想。
他被两种情绪撕扯得难受,用后脑去撞击墙壁,一直撞到药效作,他又有了熟悉的麻木感才停下来。
忍着头部的剧痛,邵行野打开手机,看了眼时间,明天就是3o号,想要去禾木跨年,预留出路上的时间,明天出是最合适的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关注这些,只是鬼使神差的,控制不了自己的手,点开社交软件,一遍遍去搜索有关于新|疆禾木滑雪旅游的相关信息。
看到最近在下暴雪,很多地方封路,旅游团的六座车进不去景区,私家车自驾不熟悉,路上打滑出事故,雪地越野车有的也栽进了雪里,那些游客只能自己拖着箱子在雪地里走,好多女孩子拖不动行李箱,被风雪刮得站不稳。
可见天气和路况都不佳。
吉克普林滑雪场还出现了游客私滑野雪导致雪崩的事故视频。
邵行野每看一个,心里都止不住沉,去这么远的地方,秦筝自己一个人,还带着滑雪装备和行礼。
能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