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又融洽。
看得出感情一定非常不错。
赵烯见秦筝不太自在,给自家母亲和姐姐使眼色让她们先出去,赵烯妈妈笑了笑,拉着正翻白眼的女儿往外走。
“小秦啊,你跟赵烯聊聊,我们去买点儿东西。”
秦筝起身目送她们出去,病房门关上后,她才重新坐下,见床头桌子上有苹果,顺手削了一个递给赵烯。
“你早就回来了,怎么不联系我呀。”都要出院了,秦筝才知道,还挺过意不去的。
赵烯咬了口苹果,低声道:“你复习时间本来就短,再来看我耽误事。”
秦筝抿唇:“也不差这几天,以后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以后还是希望你不要再来医院。”
赵烯失笑,不过化不去眉眼之间的忧愁,秦筝看出他的心不在焉,想了想还是问道:“我刚刚过来路过一间病房,看到教导员他们了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话一出,赵烯神情凝重起来,半晌,他点点头:“我师父海哥。。。。。。伤势恶化,情况不太好。”
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,赵烯被安排去第二梯队封锁一处楼梯口,海哥在第一梯队负责破门。
嫌疑人激烈反抗,打伤海哥后逃跑,赵烯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,拦截嫌疑人后将其制伏,但对方有接应,赵烯头部挨了一棍,仍旧死死按住嫌疑人不放。
最后等来支援,任务是完成了,可海哥的情况很不妙。
赵烯深吸一口气,回想起海哥浑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那一幕仍旧心惊胆战:“我毕业去了派出所,就是海哥带我,他人平时嘻嘻哈哈的,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很靠谱,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出事,如果当时不是我头一天熬夜值守,去安排破门的应该是我,可是海哥说让他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,赵烯已经有几分哽咽,秦筝心里一酸,想起了教导员怀里的小女孩。
海哥的女儿才四五岁的模样。
赵烯捂着眼睛把眼泪逼回去。
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,病房的气氛很低沉。
赵烯鲜少陷入这样的沉默,同事生死不明,这让他想起了父亲殉职那年,同样的场景,不同的结果。
海哥还在抢救,父亲则是当场死亡。
那时候他已经比海哥的女儿大,懂事许多,没有哭没有闹,陪在母亲身边,暗暗誓,他会代替父亲保护好母亲,保护好他们的家。
也一定能成为像父亲这样的警察,完成他未竟的梦想。
一定。
但真到了这一天,他突然现,越长大,牵挂越多,他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小小少年,而是一个双肩上扛着家庭和责任的男人。
况且,他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。
赵烯头一次,感受到了迷茫。
他,真的能做到在家庭和责任之间两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