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迟疑了几秒答应下来,赵烯挂断电话,看到秦筝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他看看表,也不早了,但秦筝也得去派出所。
“要不要多穿件衣服,外面挺冷的,”赵烯看她脸色苍白,唇都没什么血色,难免关心,“把围巾也围上。”
秦筝点点头,回去放好东西,换了件更厚实的大衣,围上那条老花围巾。
出来看到赵烯的同事在和赵烯暧昧眨眼睛。
赵烯斜了他一眼,看向秦筝时又温和地笑:“走吧,不用害怕,到底怎么一回事,我们会调查出来给你个交代的。”
秦筝信他,但心里装着事儿,实在笑不出来,只勉强扯了扯唇角,有些僵硬。
赵烯又想揉一揉她的头,像上次一样,揽着她肩膀将人抱在怀里安慰,但是眼下时机不对,立场也不对。
他按下电梯,拿走那袋垃圾,和同事一起带着秦筝回了派出所。
秦筝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,心里有个猜想,她和外卖小哥无冤无仇,所以报复她的,绝对不是外卖小哥。
或许就是顾音的粉丝。
可办案需要证据,秦筝只能盼着待会儿到了派出所,能从那个外卖小哥嘴里问出些什么。
但隐隐又觉得,没这么简单。
离派出所距离不远,几分钟就到了,赵烯让同事先进去,他留下秦筝说话。
赵烯替秦筝挡住风,低着眼看她:“是怀疑被谁报复了吗?说出来没关系的,是与不是,我们会调查清楚。”
秦筝抿唇,说了自己猜想,犹豫一下,又抬头看向赵烯:“三年前我和邵行野分开的时候,顾音的粉丝就对我实施过暴力,案底应该还能查到,她们几个小姑娘当时还有没成年的,一共是五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件事秦筝一直不愿意去具体回忆,但现在也顾不上了,忍着眼泪,将一切告知。
她当时和邵行野已经冷战了一个多月,每天都处于既盼着邵行野来消息和好,又气他真的这么久不联系自己,那她也不会低头的别扭中。
然后在情绪堆积最浓郁之际,邵行野了条消息,正式提出分手。
秦筝当时人是懵的,毫不夸张地说,她脑子一片空白,像是身体做出本能地保护,所以她在长达数分钟的呆愣后,才突然感到一阵痛苦的心悸。
消息过去,邵行野不回,打电话,也不接。
秦筝一边往外跑一边执拗地回拨,最后,是顾音接的。
她说:“是秦筝吗?请你不要再打过来了好吗?我和阿野在一起了,哦对了,有个事情跟你说,我怀孕了,是阿野的孩子,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要去美国,两个小时后的飞机,都机场。”
如一道闷雷,重重击下来,砸得她晕头转向。
秦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耳边只剩下顾音那句话在不断回响。
她说,她和邵行野的孩子。
秦筝在大马路上,明明只是三月份,却感觉头顶的太阳,要将她烤化了,烤糊了,血肉都被灼伤,往下滴血。
她疼得快死了,捂着心脏蹲在那,五根手指都陷进去,紧紧掐住,才不会觉得那么窒息。
可她不能死在这,她得问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