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邵行野,顾音有一瞬间的恍惚,从上次邵安安生病,他们在医院闹了些不愉快以后,她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邵行野了。
不过好像,也才十几天而已。
却漫长得仿佛有人在切割她的生命。
顾音眼睛酸酸得流下泪来,这段时间她吃不好睡不好,练舞都经常走神,有一次要不是付亦杭时刻注意着,她肯定摔个狠的。
归根结底,是她怕邵行野知道些什么。
不过眼下看着邵行野平静又低迷的模样,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,不然他不会这样冷静。
顾音定定神,走到邵行野和江清云面前,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委屈又敏感的神经上,等站定,已经泪流满面。
江清云叹了口气,给她擦泪:“好好的,又哭什么?”
顾音咬唇摇头,却没等来邵行野和江清云一样的宽慰和安哄。
她记忆里,在她因为练舞受伤,因为各种不愉快哭的时候,那个会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少年,早已沉默寡言,眉眼萧索。
好像很久,没有见过邵行野笑了。
顾音掐着自己掌心,最后还是抬起手,攥住邵行野腰间衬衣:“上次是我不对,不该动手推她,不该说话难听,也不该打孩子,你别生气了行吗?”
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没联系,邵行野不接电话,不回家,段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,让江清云和邵正南打电话,他们竟然也拒绝。
顾音现,她找不到邵行野,时刻活在慌乱和即将失去什么的不安里。
她以为,如果邵行野还一无所知,那肯定是在为上次她推秦筝的事而生气不满。
一直都是这样子的,秦筝掉根头,他都会着急。
哪怕硬着头皮要为上次的事道歉,顾音也忍了。
可预想中,邵行野轻飘飘揭过此事,说一声没关系的场景,并没出现。
他只是别开视线,握住她的手腕移开,轻声道:“去换衣服吧,待会儿去一趟医院。”
顾音愣了下,这才犹豫着看向江清云,语气担忧:“妈,你怎么了,是你不舒服吗?”
江清云配合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去检查一下。”
“那等我会儿,马上就好。”顾音不疑有他,上楼快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就下来跟他们汇合。
邵行野开车,载她们往目的地走。
只是到了地方,顾音觉出几分不对来,她看着独门独院,设计感极强的三层办公小楼,问道:“这是哪儿?”
不像医院。
江清云抬手摸了摸顾音头:“行野有个小,叫应淮的,你还有印象吗?”
顾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瞳孔因为惊讶骤缩,她唇动了动:“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怀孕的时候,他给你做过心理咨询,这次正好赶上他回国,妈妈想再给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