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顾她挣扎,用唇瓣贴了贴。
秦筝头汗湿,额头滚烫,双颊有不正常的潮红,旁边的电子体温计还显示三十八度五。
“烧成这样,棠棠,我们去医院好吗?”邵行野担心道。
秦筝气得推他,带出哭腔:“你到底有完没完了,邵行野,如果不是你,我不会这样,你走吧,别来烦我,算我求你了,行吗?”
邵行野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,拿被子盖住秦筝,另只手去拨电话。
秦筝肩膀被摁住,动都动不了,她在生病的痛苦和情感的折磨中,生出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来。
就像失去方向很久的漂流者,无论怎么游,她始终在尼莫点,那里,离陆地的方向最远。
秦筝闭上眼,泪流满面。
邵行野给段旭打完了电话,叫他带着医生直接过来,转头就看到秦筝在哭。
无声的,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
邵行野心像割裂了,他俯身将秦筝抱在怀里,贴着她的耳朵呢喃:“对不起棠棠,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昨天山上起了风,他下山时都有几分冷意,或许秦筝是吹了风,又被他气到,身心都受到伤害才会病成这样。
邵行野将她搂紧,手隔着被子寻到小腹,轻轻揉了下:“来例假了?给你煮热乎乎的姜枣奶好不好?”
秦筝眼前一片模糊,甚至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,她蓦然而生一种,还在和邵行野谈恋爱的荒唐感。
只要一痛经,邵行野就会给她煮姜枣奶,给她揉肚子,然后便什么都不做,搂着她在怀里,一遍遍吻她的头。
秦筝要崩溃了,她哑着嗓子一遍遍让邵行野滚,又忍不住痛哭出声,哭声嘶哑悲怆,泪水要将邵行野胸口烫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。
邵行野紧紧抱着她,喉咙痛酸,“等你病好了,我马上就滚,棠棠,你这样,我真的没办法不管。”
秦筝哭得要背过气去,邵行野身上的味道简直无孔不入,往她鼻子里,身体里钻,她头昏脑涨,耳朵堵,哭没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邵行野感受到怀里渐渐安静,轻轻离开些距离,低头看到秦筝紧紧闭着眼睛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。
他松口气,将秦筝的头小心翼翼放在枕头上,邵行野俯身,在她额上碰了碰。
去卫生间拧湿了毛巾给秦筝擦干眼角的泪痕,邵行野手背贴着秦筝额头,又伸到被子里摸秦筝的手和脚。
凉成这样。
邵行野去换了温毛巾给秦筝擦拭,正给她捂着小腹轻揉,段叙带着医生也到了。
看过情况,医生给抽了血,又挂上吊瓶,秦筝仍然是一动不动,被邵行野拥在怀里,将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,即便睡着,他也不想让她看到针尖刺入皮肤。
邵行野摸着她左耳,低声道:“她左耳因外伤弱听,烧的话会不会引起其他炎症?”
“弱听?怎么导致的,不同原因,可能性也不一样。”
邵行野简单解释,医生听了拿仪器简单看了看,还是说道:“正常普通打一下,不会这么严重,那得多大力气才能把人打成弱听,不过如果是这样,还是多注意,尽量早治疗,本身感冒也很容易诱各种炎症,具体情况,要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才行。”
邵行野心头闪过疑惑,但知道也不能急在这一时,他让段叙去送医生,顺便把隔壁的饭菜热一下端过来。
低头,正对上秦筝雾蒙蒙,还有些迷茫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