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秦筝在乖乖听着,但后面手机被邵行野拿走。
至今,想起那番话,冯婉怡还觉得触动,本身,她就极为喜欢邵行野这个孩子,所以才睁只眼闭着眼纵容这段感情。
也觉得她和女儿,都没看错人。
但这段被两家人都认可,相熟朋友都说是金童玉女,天造之和的一对,竟然闹得这样不可收场。
冯婉怡心痛啊,不仅是因为女儿,更是因为她的学生,背叛了她这位老师。
“行野,”冯婉怡看着他,“抬起头来,老师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邵行野眼眶酸痛,克制着抬起来,冯婉怡盯着他红的眼圈,问:“还记得老师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
他恍惚了下,记起和秦筝重逢那天,冯婉怡带着恨意的眼神和警告。
“您说。。。。。”邵行野愧疚难安,“您说不许我再出现在棠棠面前。”
冯婉怡却摇摇头:“不是这个。”
邵行野错愕,一时不解。
“老师跟你说,既然你这么有自信,有勇气,有决心,有能力,可以让棠棠一直开心,那老师就信你一回,把棠棠放心交给你了,希望你不要让老师失望和后悔,还记得吗?”
邵行野记得,他怎么不记得。
高大的身子都晃了晃,可他一句反驳也好,道歉也罢,都说不出口。
那是有一次,秦筝去他家里玩,玩的晚了些,两人正是热恋期,都舍不得彼此,就决定今天偷偷在云庭住一晚。
秦筝打电话回去撒谎,说去杨潇寒家里睡,被冯婉怡敏锐戳穿。
一番训斥,秦筝大气都不敢出,红着眼睛咬着唇站在那里听训。
邵行野心疼,也觉得不该让秦筝自己来承担,便接过电话去阳台,跟冯婉怡道歉认错。
冯婉怡作为曾经的班主任,训起学生也不会客气,但他们因为秦筝,有了争吵。
邵行野还记得自己年少轻狂的话,他说:“老师,棠棠在您跟前一点儿都不快乐,她很少笑,您管她太严了,她身上都是您强加给她的枷锁,她背负了你的压力在前行,这对棠棠不公平。”
可能是有对比,邵行野从小就觉得在家里,他姐顾音就是个公主,父母除了对她学业上严格些,其他都纵着。
顾音不用像秦筝一样必须争第一,她只要努力过就好。
不用报很多辅导班,不用去不喜欢的亲戚那里,不用一犯错就面壁思过,不用怕接到家里电话,不用动不动就因为达不到母亲要求而焦虑的睡不着。
邵行野用了很长时间来学习怎么安慰一个女生不要哭,不要内耗。
当时电话那端,沉默如长河,只剩呼吸声。
最后,冯婉怡就说了这么一段话,她说:“老师就信你一次,希望你不要让老师失望,也不要让棠棠不快乐。”
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到。
邵行野喉咙疼的说不出话来,良久,他挤出一句对不起,无力又苍白。
冯婉怡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孩子,老师要你的对不起没有用,老师只希望你们都能朝前看,既然你现在有了妻子,有了儿子,一切圆满,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棠棠,她已经被你们连累的足够惨了。”
“老师,我,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邵行野想解释他不是故意打扰秦筝,但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。
他岂止是打扰,甚至是故意破坏。
冯婉怡也不想听这个,语气带上几分沉重:“当年因为你们的事,老师打了她一巴掌,她就三年没有回家,耳朵也不治了,家也不要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