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不敢抬头去看秦筝。
怕看到厌倦,腻烦,以及嫌恶,邵行野放在桌面上的手,攥成拳,微微抖动。
秦筝在他苍白憔悴,明显瘦了几分的脸上看了会儿,走到对面坐下。
“邵行野。”
邵行野不敢回应,呼吸粗重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秦筝问。
邵行野知道自己的计谋并不高明,反而拙劣,一戳就破。
他打的主意,无非是秦筝年纪轻轻,又不急着结婚,相亲几次,遇到几个有问题的男生,自然就会打退堂鼓。
只要她不相亲,不认识新的男人,邵行野现阶段,就放心了。
可是秦筝很聪明。
她怎么猜到的。
见他这副回避不敢正视的样子,秦筝心头攒出一团火,她以前,很少见到邵行野会因为心虚或是做错事,在她面前躲闪逃避。
他总是不管自己错没错,都能拉下脸跟她耍赖。
有次因为顾音打来电话,说练舞太晚,好像被人尾随了,所以邵行野放了她鸽子,将她丢在了饭店。
再回来,明明心虚,却还敢抱着她亲,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。
要么,就是最后分开时,盯着她的眼睛,说尽难听绝情的话。
总之不管怎么样,他不敢连个眼神都不给。
秦筝有些烦了,一字一句道:“我第一次相亲,也是你捣的鬼。”
邵行野咳了声,复杂地看着她,开口时嗓子哑得不像话:“秦筝,他们配不上你。”
秦筝心头梗了下,不可置信,又觉得荒唐,“你是站在什么立场,以什么身份,来审视我的相亲对象?邵行野,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他是有病,病得不轻。
邵行野喉头痒,克制着喝水压下去,他看着秦筝,像是在劝她,也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,找一个不那么卑劣的遮羞布。
“第一个相亲对象是外地的,比你大,喜欢吃辣,你们吃不到一起去,而且你们都在地产行业,一旦行业变动,会面临失业风险,所以,不合适。”
他只不过承认了一下前男友的身份,对方就放弃了。
秦筝气得胸膛不断起伏,原来从方元开始,邵行野就在背后使手段。
“第二个,他和前女友纠缠不清,对你好不过是在别的女生那里养成的习惯,要是你们在一起,会因为前任,争吵很多次。”
至于寻缘介绍的几个,邵行野觉得自己不用解释。
秦筝听完,气极反笑:“邵行野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懂男人对前女友的亏欠心理?”
就像对她这个前女友一样,分手了,如今都已婚有子,但还是因为愧疚,所以把自己放在一个照拂者的身份上,来插手干预她的相亲。
秦筝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,心头的火气快要将她烧晕,耳朵也嗡嗡嗡响起来,她看到对面,邵行野干燥泛白的唇在动,却听不到他说的话。
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,秦筝毫不犹豫朝邵行野那张又熟悉又陌生,让她爱过又恨过,想过又忘过的脸泼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