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云说,这小姑娘不卑不亢,以后肯定前途无量。
顾音当时听着,没有往心里去,华大附中汇聚了京市那么多优秀学子,母亲教育系统工作多年,时常提起她的学生们。
直到邵行野漫不经心地开起玩笑。
“这么喜欢,给您追回来当儿媳妇算了。”
江清云笑骂他脸皮厚,让他尽管去追,只要过得了冯婉怡这一关。
秦筝的母亲冯婉怡,是邵行野的班主任,脸一板,没有学生不害怕,邵行野半开玩笑,说不敢早恋。
但后来,他真的把秦筝追到了手。
起初,顾音不知道是秦筝,以为邵行野又没正形儿,找借口不回来给她过生日,庆祝晋升席。
顾音有点儿生气,去了俄罗斯很久没和邵行野联系,邵行野也像消失了,一家四口的群都不怎么冒头。
她给家里打电话,江清云说邵行野忙着谈恋爱,乐不思蜀,让她猜猜邵行野女朋友是谁。
顾音当时在练舞,一个不慎脚从把杆上滑落,很疼,却疼不过心里一波波的酸痛。
江清云说就是秦筝呀,冯老师的女儿。
那个优秀的,家世清白,长相出挑,足以和邵行野并肩的秦筝。
三月份,她交流结束回国,紧赶慢赶,在邵行野生日那天到了家,做了一桌子菜,还亲手做了蛋糕。
爸爸妈妈下班回来却说,邵行野要和女朋友在外面过。
不死心,一遍遍地打电话,被挂断,就接着打。
最后邵行野还是回来了,眉梢眼角带着烦躁,强装出来的欢笑,许愿的时候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嘴角总算翘了翘。
吃完饭说要走,不停看表,手腕上一块不值钱的浪琴,被邵行野十分钟之内看了二十次。
顾音拉着他去卧室聊天,聊俄罗斯的见闻,聊跳舞多辛苦,聊她获了哪些奖。
聊到大半夜。
邵行野还是走了,开着他那辆华而不实的柯尼塞格。
顾音知道邵行野成年后,家里给他在市区买了套三百多平的平层。
她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牌后,站了大半夜。
清晨,看到一个漂亮又高冷的姑娘从小区出来,邵行野开车追在后面,明明是跑车,慢的像蜗牛。
邵行野下车,几步追上,两人吵了架,一个走一个追,时间太早了,没几个人,他就放肆地抱着秦筝亲。
挨了一巴掌还要凑上去笑,又单膝跪下去给秦筝系鞋带。
秦筝推开他就上车,上了驾驶座,邵行野一点儿脾气没有,钻进副驾驶,压着秦筝亲。
他们接吻的样子,刺得顾音捂着心口弯下腰。
邵行野多么傲的人,在秦筝面前怎么就能这么低声下气呢。
不让任何人碰的爱车,怎么可以让秦筝开呢。
顾音不懂,想问问凭什么,凭什么她等着长大的少年,轻而易举地,被别人得到。
如今再想到这些,顾音仍旧觉得透不过气。
七月底的京市,还是太闷热了,如果还在纽约,该多好。
正想着,李娜提出送顾音回去,顾音回神瞬间,身前缓缓停下一辆车。
驾驶室门开,走下来的男人让顾音愣神。
李娜先认出来人:“付亦杭?你也回国了?”
说着,李娜眼神略有些暧昧地看了顾音一眼:“不是吧,我们音音回来,所以你也回来了?”
付亦杭轻轻颔算是打过招呼,他开了副驾驶的门,看向顾音:“路过看到你们在这,上车吧,送你回去,正好还有些舞团的事和你商量。”
顾音垂着眼睫,和李娜几人道别,上了付亦杭的车。
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,她才疲惫地闭上眼,问道:“你回来干什么?不是准备留在aBT了?”
aBT是美国芭蕾舞剧院舞团,留在那,也是很多芭蕾舞演员的梦想。
付亦杭轻声道:“我们从小到大都是搭档,你不在,我留在那没意义,而且,我想陪在你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