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行野当时说,他这辈子都不换表了,用坏了也当装饰带着。
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和这块表一样,旧去新来。
所以秦筝不太明白,邵行野出现在她公司楼下的原因。
但也不在乎。
秦筝面无表情路过,与陌生人无异。
邵行野得了冷脸,戚然笑笑,掐灭烟跟上去。
不远不近。
地铁口不远,秦筝脚步不由快了些,她知道邵行野在后面,并不想理会。
邵行野叹了口气,他不该在看到项目人员名单时选择来市院开会,也不该一直等在这,更不该跟上去。
可是控制不住。
昨天冯老师的警告犹在耳边,她说完便用一种带着恨意的目光盯着他,然后不等邵行野说什么就走了。
邵行野当年单方面分手,给秦筝造成了情感创伤,这位对女儿严厉有加,但也疼爱看重的母亲,恨他也应该。
前面秦筝就要进地铁口,抬手捂了下左耳,脚步更快。
邵行野动作比脑子快,已经加快度,几步追上。
他动作大,夜晚又起了风,秦筝闻到淡淡的烟草味。
还有香水。
和昨晚不一样的男士香,像薄荷。
夹杂着,不难闻,但她恶心。
秦筝捂着嘴干呕,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花。
邵行野一急,想也没想过去拍她后背:“没吃晚饭?胃病犯了?要不要去医……”
秦筝吐不出来,只是恶心,反手挥开他,脸色如冰。
一句话不说,越过邵行野进了地铁口。
邵行野知道她胃不好,在一起的时候费了多大劲给她调养,记得都养好了的,怎么看着更加严重。
想要关心,却没立场,秦筝眼中的厌恶如一根根小刺,带着钩子,扎进他的眼睛,他的心肺,往外勾出血肉。
邵行野咬咬牙,追上去:“秦筝……”
秦筝捂着左耳,嗡鸣让她头晕目眩。
她半个字不想听,也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肢体接触。
恶心。
秦筝不理他,甚至懒得分一个眼神,邵行野口中蔓延开苦涩,却不敢再开口。
他如一个尾随者,跟着秦筝上了地铁,又转一条线,四十多分钟后到了地方。
秦筝像甩开什么垃圾一般,脸色凉到底,步子迈的飞快。
邵行野始终与她隔着几个距离,视线如影随形,秦筝记得以前他说过一句话。
如果秦筝是一面风筝,那他的眼神便是线,如果哪一天他不再看她了,风筝就要飞走了。
秦筝当时还不满,揪着邵行野脸颊的肉扯,问他为什么会不看她。
邵行野仰来吻她,声线含糊。
说他不会,他会一辈子都盯着他的风筝。
如今,邵行野这断了的线,又开始往她身上缠。
秦筝搞不懂,也不想懂,她只想回到自己的避风港,好好睡一觉。
比平时走路度都快,秦筝出了地铁口,路过沿街门市还开着的各种餐馆子,没有吃晚饭的打算,迅走到公寓入口处。
她脚步顿了下,回头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