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将杯子放回桌子,双手用力交握,埋下头的同时声音也逐渐变低
“Raven先生始终坐在沙里没有动,黑人保镖们把我绑了起来,”
话语顿住,小安抬起左手,将手腕转向黎婉晴他们,“绳子勒破皮肤,我大喊停止,没人理会。反而我越哭得悲惨,他们越兴奋。”
“这,”
黎婉晴倒抽口凉气,她大概猜出后面生什么,给出现阶段最有用的建议:“要不你先去医院采集证据,留存一下吧。”
她知道身份悬殊,不一定能告得赢,但这年头属于信息时代,留好证据再想办法煽动舆论。
多人作案,哪怕无法彻底扳倒操控他们的老板,再不济起码能拿到部分补偿金。
“他们并未xq我。”
回答完这句话,小安脸上没有浮现出庆幸之色,反而眼神愈空洞。
“绑完我,四名黑人保镖们从保险柜抬出嵌满宝石的铁箱,并打开盖子,我看到里面全是那种东西。他们挨个取出,用英文详细讲解。我能听懂个别单词,也能看懂他们眼中的不怀好意。我大喊救命,嘴里却被塞进充满腥臭味的布条。那些东西,那些!”
黎婉晴有点听不下去,这不单是变态的问题。
是心理扭曲到极致的人才能搞出这种事情吧!
她强压住不适感,她不能表现出来,她怕池渊把小安赶走。
小安苦笑笑,开始用手抠胳膊上破皮的地方,一遍遍挤出新的血珠,试图清洗掉埋藏心底的肮脏。
“他们由始至终没碰过我,没留下任何罪证,而那些东西全部用在了我身上各处!每当看到我痛苦流泪,他们会变本加厉,狂笑不断,如同撒旦。”
黎婉晴给候在罗马柱前的女佣打个暗示,女佣抖抖寒身子,小跑离开,不多时帮小安换来一杯新的温开水。
小安双手接过捧住,没喝,只是用热气暖着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对不起,杨经理,我没有完成公司指派任务,我没办法坚持整晚。”
认错中小安逐渐哽噎,颗颗泪珠砸入水杯。
“罢了,你人没事就好,给你放三天假。”
杨贤晏挥下手,悲然安排。
“可乔经理那边,”
小安话没说完被杨贤晏打断:“你再别操心他的态度好坏,安心回家静养静养吧。”
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小安起身把水杯平整放回桌面,朝三人方向深鞠一躬。
仓促离开不属于自己阶层的庄园,以后一定要收起总想一步登天的贪婪才好,要学会老实存钱,踏实过日子。
目送那有点踉跄的身影消失,杨贤晏转回身子,脸上挂起无比谄媚的笑容。
“哥,你瞧,事又烂到这了。Raven是欧洲皇亲国戚,早晨上面人让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怕影响外交关系。我们这属于吃了天大的哑巴亏啊,只能按最低标准收他个2%的违约金。”
杨贤晏握住自己面前那杯茶,狠狠灌口明前龙井,骂道:“古有云,民斗不过商、商斗不过官。可你弟弟我真咽不下去这口气啊,我公司总部董事长也对Raven的无礼举动火冒三丈。只要哥能帮我们教训一下这个手段龌龊的死强盗,我双手奉上画作,就当是马年礼物。”
“别,我们嫌晦气。”
池渊不留情面拒绝。
“啧啧啧,哎呀哥呀!我昨天不在拍卖会,也听说到他何种熊样,得亏有你和嫂子收拾了他,否则不得给他狂上天。我们已经摸清他此行目的,私事不太了解,但公事消息准确,他飞来买宋代米大师书法真迹,打算三月回欧送给重要机构收藏。我觉得,这事能操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