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眸子微微睁大,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闪过。
他已经彻底蜕变为成熟男人。
眉骨和鼻梁依旧高挺,倒残留几分曾经的意气风。
可惜眼窝凹陷,眼睑淡青。
好似有无法摆脱的心魔,导致睡眠质量极差。
陈潇视线深深定格在柔美脸上,曾经他那双眼睛里充满炙热真诚。如今,多是后悔和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目光碰触中,他抱着一束纯白茉莉花,大步走来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声音有些微微颤抖,害怕之色无从遮掩。
黎婉晴知道他在害怕什么,也能猜出他最想听到什么回答。
她选择默不作声,淡然静望。
没等到预期回应,连起码正常有温度的回答都没有。
陈潇眼底腾出失望,他稍稍调整一下表情。
嘴角扬起笑容,双手握住花梗,朝前递出。
“祝你今天有好心情,婉晴。”
随话,有些记忆不识趣的冒出黎婉晴脑海。
八年前,每周五放学。
大男孩会提前来在私立学校门口,怀抱鲜花等待佳人。
他浓眉下总有双弯起带笑的眼睛,看人时眸底含着七分暖意。
在长相决定择偶权的学生时期,他的人气炙手可热,可他只为一人守候,亦如他怀里的花,始终是一束茉莉。
纯洁、专情。
当所等女孩走出校门,他会快步迎上,将花送出,祝她今天开心。
强行中断记忆,黎婉晴重新望向熟悉的纯白花束,只感刺眼。
“少夫人,少董在天时一号厅等您。”
听到小李提醒,桃花眸子闭闭。漠然绕过陈潇,进入旋转门。
脚步轻盈,不见眷恋犹豫。
她的确有很多疑惑。
但曾经他主动用消失来切断她刨根究底的欲望,今天她更没兴趣多问。
而站在原地的陈潇脸色彻底煞白。
倏地,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肩头。
“早告诉过你,时间会将最真实的东西展露出来,包括一个人的本性。能和野种当夫妻的女人,会是什么好东西。不过这种恶女倒是让我大感兴趣,我很想看看她背叛野种,让野种生不如死的精彩画面。”
低沉声音透出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陈潇低下头,用力摇摇。
“当年是我懦弱,不怪晚晴。”
“傻孩子,你就是太纯良,还愿意蒙在鼓里啊,日后我来帮你彻底看清。”
陈潇不再多话,回头看向身后之人。
对方没有中文名,在欧洲王室权高位重。
身边满是国际顶尖保镖,尊称男人为Raven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伞,伞尖抵在地上。
黄金伞柄被雕刻成蛇头形状,吐出镶满红宝石的信子。栩栩如生,像下一秒黄金蛇便能缠上猎物脖颈,信子舔过动脉,獠牙准确将剧毒刺入。
傍晚无晴无雨,他闲适拄伞,却无人敢多注视这位行为突兀的男人片刻。
陈潇也匆忙收回自己目光,垂低眼睛。
“您答应过我,只会对池渊出手,不会伤害婉晴。”
“瞧瞧你,又在为女人苦苦乞求,好卑微可怜呀。”
Raven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冷弧度,他慢慢拖长声音:“想象一下,你无比珍惜疼爱的女人,第五次见野种时便承欢在他胯下。什么单纯圣洁,不过是哄骗涉世未深小男孩的伪装假象罢了。”
充满玩弄意味的视线紧盯陈潇,满意收获对方眼中闪过妒恨后。
他悠然承诺:“在判人死刑前,我会给对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对你如此,对恶女一样。选择权在她手里,看她是否和你拥有同等的求生欲了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