醇厚嗓音说得淡然,她听得无比踏实。
抬眸看到池渊下颚冒出胡渣,灰蓝色眸底布满根根红血丝。
一定是为了提前赶回来,他压缩行程来争取时间。
疼惜涌出心间,小手不由自主抱紧男人。
“池渊,我想你了。”
小脑袋埋进他怀里,近几日渴望拨开迷雾的固执与信息有限的束缚反复对冲。
如同斩不断的枷锁,画地为牢,令她窒息。
难得找回温暖依靠,她不愿再隐藏和克制自己感情。
脸贴在男人健硕胸膛,心跳声‘砰砰砰’有力环绕在耳边。
“婉婉!你说什么?”
他低头,唇落在她头顶黑亮丝间。
鼻翼翕动,属于她的茉莉体香飘入其中,淡雅恬静。
她的一双小手如若无骨,冰凉指尖与他身体温度截然相反,无意游走在他后背。
仿佛电流精确击中每处敏感。
池渊浑身肌肉骤然绷紧,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乖,再说一遍,好不好?”
他耐心引诱,嗓音又沉哑几分。
“没听到算啦,好话不说第二遍。”
黎婉晴抿下淡粉唇瓣,小声嘀咕:“你一遍都没有说,还要我继续说,大坏蛋。”
男人大手在怀里尤物腰间摩挲,感受着薄如蝉翼睡裙之下细嫩柔软。
单纯无心的魅惑最是撩火。
“婉婉。”
粗重呼吸从如瀑丝间移向小小耳珠。
他再次低吟出她乳名,声音比刚才更加暗哑。
“我好想你,分开的时候想,睡前在想,梦中在想。哪怕你在我怀里,我依旧在想我最好的婉婉。”
他最好的婉婉。
无比肯定的赞美落在娇小人儿心湖,砸乱一湾池水。
感动带起酸堵感,她抬眸望向他。
桃花眸子浅含热泪,卷翘睫羽上挂有颗颗小水珠,晶莹剔透。
她这样定定仰望着他,满眼委屈,还有一点小心翼翼藏起的依赖。
像极了受伤小猫,不知该如何表达疼痛,害怕再次信任他反被辜负,又渴望他能读懂她想被保护的心情。
“谁欺负你了?”
男人蹙紧眉头。
灰蓝色眸子垂低,眸底深处腾起骇人的危险意味。
“没有。”
黎婉晴摇头,吸下小鼻头,柔声回答:“是我自己的问题,我分不清一些记忆和一些事是否真实存在。”
软糯声音透出点点哭腔,她有些负气地说着,湿热呼吸洒在他胸口,烫进他心头。
“哪些?”
略带薄茧的指腹拭过细长眼尾,抹掉点点泪珠。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模糊的儿时记忆,那些碎片很诡异,与我长大遇到的对待相悖。”
她闷声叙述:“而且我总是很倒霉,投资什么亏什么。谈过一段初恋,对方刚表白没十天出意外了。还有2o岁,有个蛮优秀的男孩子追我,我们顺利交往半个月,定下婚期。结果结婚前夕,他家公司离奇被查,他父母坐牢,他躲到国外不敢回来。”
委屈声音越来越小,到后面圆润肩头开始不受控地轻颤。
“大家嘲笑我好久,说我克夫克亲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倒霉,我明明没有做过坏事,也用心对待身边人和每个接触过的异性。”
“差点结婚那人蛮优秀?”
池渊质问。
不知道为何,黎婉晴总觉得他身上透出的危险气息更浓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