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声音说出要求。
在火焰跳动的光影中,黎父只看到那个男人下颌轮廓。
凌厉得如同刀锋削过一般。
“ta送给我的。”
黎婉晴如实回答。
黎父微微皱起眉头,忧心忡忡分析:“他是个看重价值对等的人,明天我让人把画还回去,今晚先放在你妈妈画室里吧。”
当年,那个男人漠然拒绝他写在支票上的全部积蓄,要求他拿出自己最珍贵的物品。
“物”这个字限制住黎父的思考范围,如今看来,所指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死物。
希望是他想多了吧。
明天一早就把画还回去,绝不能拖!
“行,我先送到妈妈画室里。”
俗话说,无功不受禄。
黎婉晴也不想平白无故接受别人赠与,尤其还过于贵重。
得到黎父点头后,她抱起画走向阳光花房。
穿过种满各色蔷薇的花房,推开铁门,走进妈妈画室。
不自觉想起毛旭说过的可能性,线索可能藏在木框里。
她小心将画倒扣在羊毛毡上,手指沿着木头边缘仔细摸索。
从厚度和平整度来看,不太可能藏有东西和信息。
不死心,让佣人拿来金属检测仪,扫描后依旧一无所获。
她没有尝试另一种可能,把画烧掉看灰烬或火焰颜色。
画能完整保存至今,说明线索不可能通过破坏的方式呈现。
颓然尝试完,把《追光》摆在画架上。
她抱膝坐于羊毛垫,环顾着这里或挂或立的妈妈作品,内心逐渐平静下来。
有一种妈妈就在身边,陪伴着她的温暖感觉。
望着望着,目光落向画架后墙面上的一幅作品。
那是莫生他们入学时临摹的《夕阳下的向阳花海》。
等一下!
她之所以没觉得熟悉,是因为这里留存的画与毛旭本子上临摹的画大有不同。
向日葵朝向不同,毛旭本子上也就是莫生所熟悉的画中,向日葵花冠面朝太阳,花心从圆外向圆内开放。
而这里留存的画,花冠背朝太阳,花心从圆内向外开放。
怎么回事?
按照生物正常生长规律,毛旭他们临摹画中向日葵属于正常。
可这里的画为什么完全截然相反?
她亲爹不会留下假到不能再假的伪作,毕竟这个画室是用来缅怀她妈妈的。
难道有两幅《夕阳下的向日花海》吗?
突然,她联想到另一种很关键的可能性。
她赶忙站起身,将《追光》旋转18o°,倒放在画架上。
她聚精会神地盯着画看了十几分钟。
除了眼睛疼,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线索。
抬手揉了揉涩的眼睛,在单闭一只眼的过程中,模糊看到画中女孩和身边麋鹿全都头朝下,不像眺望极光,反而更像完全被极光笼罩,融为一体。
整体!
就像这里留存的《夕阳下的向日花海》,其中朵朵向日葵,并非是违反常规地逆向生长,而是角度的问题。
它和莫生、毛旭所临摹的画是镜像双生子作品,是一个整体。
她恍然大悟!
再次单闭一只眼看向《追光》,看到整体画面色彩凝聚出四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