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池渊没回答,伸手拿过她的杯子,对准有她口红印之处,抬腕将淡金色液体送入口中。
浅尝过,微微蹙眉,低声道。
“太凉,你月事没干净。”
随即对候在身旁的管家吩咐:“重新上杯热红茶,多糖。”
“是,池董。”
管家领命离开。
灰蓝色眸子目光重回柔美脸颊。
“上次在老宅,你陪爷爷过中秋,主厨做了黑胡椒煎鱼排,你一口没动。”
黎婉晴怔住。
半年前的事了。
而且当时池渊并不在场,估计后面池爷爷多加叮嘱。
菜品陆续送来,池渊将两份鱼子酱蛋挞摆在她手边。
他朝她微微点下头,握住自己刀叉,骨节分明手指稳稳落下切割,从容优雅。
黎婉晴看着他,感觉非常不真实。
这个男人是池渊,不是别人。
祥壹全球集团唯一继承人,位于金融圈尖顶,让人仰望的存在,金融杂志封面永远冷脸的男人。
在她印象中,他冷峻刻薄专注利己,连亲戚求他融资都吃到闭门羹。
婚前,多少名媛挖空心思想靠近他,哪怕只求一夜缠绵,他从未多看一眼。
所以曾经,黎婉晴总在给自己洗脑,告诉自己他给予她婚姻的保障,自己有别于其他女孩,至少他很在意。
但三年时间,一次次冰冷回应和期望落空,如同大巴掌反复抽在脸上,教会她勿要多加空想,除了徒增痛苦别无用处。
此刻,她必须重新按灭幻想,不能让短暂的幸福冲昏头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醇厚嗓音打断她的出神。
黎婉晴抬眸,正对上男人视线。灰蓝色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,总蕴藏着危险又吸引人的矛盾张力,但此刻窗外透进来的光映在其中,却多出些许暖意。
“在想,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软软的,“胡伟说你二点左右还在忙,我快十二点的信息,你为什么不回?”
声音娇软,话意很硬。
池渊放下右手所握叉子,捏下眉心。
他的小婉婉长脑子了,不好忽悠了。
“当时在开跨国会议,手机调成静音模式,没有消息提示,开完很困睡着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有解释就行,黎婉晴勉强接受。
心思被美食吸引过去,叉起一块鹅肝慕斯送进嘴里,酸甜浓郁,味道很棒。
祁门工夫红茶送至,池渊拿过她的瓷杯,用白色小勺轻轻搅动,将沉底的糖搅匀,放回她手边。
“谢谢。”
黎婉晴礼貌回应,端杯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,甜度刚好,一切都刚刚好。
而她才稳好的心思又有点乱了,如手中微微倾斜的杯中红茶,水面荡起细密波纹。
不行,她要淡定。
对,好好吃饭。用蔚蔚酱话来说,不用心品尝美食,就是亵渎。
“池少,您又来这里用餐了。”
忽然,一道女声从不远处飘来,打破夫妻两人微妙的安静。
声音妩媚,尾音尖细。
话语中的‘又’字制造出让人浮想联翩的误会。
浓重香水味比人先到。
桃花眸子抬起,循声望去。
有个身着香家高定套裙的女人款款走来,停在二人用餐桌边。
女人浓妆艳抹,五官倒是精致,没有整容痕迹。一双狐狸眼生得妖冶,春水艳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