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婉晴随口胡诌,她只做了单人份,本打算送到去找尹蔚蔚打牙祭。
“婉婉,你每次说谎,耳朵会不由自主变红。”
男人微蹙眉头,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把肥的剔到自己米饭碗里,留下瘦的送入她口中。
黎婉晴咀嚼几口咽下,两手搓搓耳朵,从cF包里取出小镜子,来回扭转脖子照向耳朵。
“有很红吗?”
“诈你的,小傻瓜。”
池渊夹起四季豆送到她嘴边。
黎婉晴给镜子塞回包里,小松鼠搬鼓起脸颊两侧,拒绝:“我不吃,你才是傻瓜。”
“夸你可爱呢,”
池渊没有浪费,自己吃掉筷尖所夹蔬菜,补充道:“刚刚为我吃醋的婉婉尤其可爱。”
“我没有吃醋,我只是不想再当软柿子,被人随便拿捏。”
黎婉晴微微仰起头,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桃花眸子洒下稀薄光斑。
“其实今天我厌恶的人不光有周小迪,还有你。以你的警惕,早察觉周小迪别有用心。照理说,你不会给她乱来机会。你是故意让我看到,试探我反应。可你不知道,之前在你很忙的时候,周小迪也总试探我容忍度,她刻意制造错位视觉。我除了相信你别无选择,疯狂麻痹自己别多疑,别添乱。”
“婉婉……”
池渊放下筷子,后话被黎婉晴打断。
“亦如等待,每次给你完消息,手机一亮我的心跟着颤动,可多数时间等不到你回信。我知道你很忙,在你忙的时候,我从未打扰,曾经我只想要闲来一条回信而已。我向来恩怨分明,刚刚你帮了黎家,我会调解好自己情绪。你吃吧,我静静。”
明明阳光正好,慷慨洒在她温婉动人的五官上,却无法驱散她眸底积压已久的忧伤。
黎婉晴放下手里咖啡杯,桃花眸子不去看男人有何神色,不想去在意,更不愿旧伤扯出新痛。
她握住包带,离开椅子,走向透明玻璃门。
她身后。
男人伸出指节白的手,几度想抓住她,告诉她,自己是因为在意。可当看着单薄微晃的瘦小身影,他想起那日早晨,她宁可自残也拒绝与他亲近。
不愿承认的恐惧再次击碎心意,化作苦楚,堵在喉咙。
御园内。
黎婉晴呆呆坐在大厅沙里。
安静望着桌上法式茶杯,杯内茶水早已凉透。
“姐姐,我课间休息啦。”
小奶团子从回廊飞奔而来,扑向她张开的双臂,在她怀里蹭蹭软乎乎小脸。
腻歪够抬起头,正准备和黎婉晴分享自己今日学习成果,看到大姐姐温柔眸子变得空洞无神,好像没有生机的bJd娃娃,绝美也苍凉到吓人。
小奶团子满心喜悦戛然而止,问出关心。
“姐姐,你有伤心事吗?”
“没啊。”
黎婉晴赶忙摇下头,嘴角扬起笑容,抱住小奶团子,给其放到身边位置。
南芸京没有拆穿,她踢掉小鞋子,脚踩到沙上。趴在黎婉晴肩头,于黎婉晴耳边,轻声讲坏点子。
“我听苏分说,楼梯间那幅画是你妈妈的,等我下课,咱俩把它偷偷取下来拿走吧。”
黎婉晴愕然几秒,扭身扳正小奶团子,严肃教育。
“芸京不可以偷东西,无论出于什么目的,做人要正派。”
“它本来就属于你妈妈啊,它才是被人偷走滴,我在想办法物归原主。”小奶团子双手叉腰,说得理直气壮。
铿锵有力之词怼得黎婉晴一时间无言反驳,记起重要事情,借坡下驴。
“应该先确定是否真迹,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妈妈学生进来看看?”
“当然可以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