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蓝色眸子深处涌起层层暗红,血液似一次次被点燃,疯狂灼烧彼此。
“口是心非,身子更诚实。我的婉婉,你永永远远只能属于我。”
暗哑宣告落下,不通情理。
“大坏蛋池渊,你起开。”
幼猫般哼唧抗议,未能叫停任何,反而惹来新一波腥风血雨。
“只对你坏,只会更坏。”
低哼反复加重。
淡淡茉莉体香弥漫开来。
力气散尽,娇小人儿沉沉睡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被通话声吵醒。
“嗯好爸,等婉婉起来,我会和她过去您那里。”
“好的,爸,我知道。”
“等会见。”
完蛋,亲爹交代的事被耽误了。
黎婉晴睁开眸子,把快散架的身体翻向有拖鞋那面。
看到池渊已穿好衬衣西裤,他又回到衣冠楚楚的祥壹少董。
他俯身握住她柔若无骨小手送到领带上,固执要她帮忙打。
“你来。”
“我讨厌你,非常讨厌,我不帮你打领带。你别再强迫我做任何事情,别让我恨你。”
黎婉晴尝试抽回手,未能成功,倔强用另只手拉起被子盖住身体,把头扭向欧式雕花窗户。
灰蓝色眸子腾起怒意,手劲加大。
娇小人儿疼得身子不受控微颤,可她宁可咬住下唇,咬得红肿出血,依然不肯低头,不愿让他听到一声象征软弱的痛呼。
随时可能失去的压迫感重新席卷池渊全身,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挫败。
然而,比挫败感更让他恐慌的是不可控。
说尊重她离开,可他知道,他这辈子不可能做到。他只想她在外面吃过亏,回头好好留在自己身边。
事态却愈偏离初衷,他恨不得想把她锁在卧室,禁止她与外界接触。
说他卑鄙也好,说他自私也好,他无法接受她从生命中剥离。纵使知道她心中所想所愿,他也必须把她牢牢囚禁。
可,他越用力,她越逃离!
深深阖上双眸,沉寂几秒,灰蓝色眸子睁开,强压住怒火掀起的破坏欲。
松开禁锢,倾身吻在她额头。火热吐息一路往下,摩挲至她耳珠,直到她不再因恐惧颤抖才停止。
他轻轻说。
“好,以后我不强迫你,没有你同意,我不会进行下一步。起来收拾一下,爸在等我们。”
黎婉晴一动不动,不予回应。
低哑声音明明溢满渴望,可池渊如同言而有信的君子,离开了,并帮她带上门。
她勉强撑起身子,掀开蚕丝被,移向床边。
刚刚池渊故意很多次留下…!
不行,她不能中标。
稳住又羞又恼的躁乱心境,先穿上女佣准备好的睡裙,跑到衣帽间找出长款睡衣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