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侠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,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
他记得会议刚开始时池董明明在回信息啊,怎么现他吹牛小细节的啊?亏大了,全年努力成果被展望未来的吹牛给掩盖。
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倒霉都是他啊?莫非真要找大师讲究讲究才好啊?
“抱歉,池董,是我不够严谨。”早点诚恳认错,早结束高精神纬度的压迫之苦。
“没关系,你既然夸下海口,大男人金口玉言。我希望明天o点前收到你务实的掠夺规划,我相信你可以做到。”
池渊轻描淡写落下鼓励,向后靠回真皮椅背。
郭侠悲壮吐出‘是,池董’三字,头再没抬起过,无暇顾虑同事们投来的同情偷瞟。他得好好想想策略,年底了,工资是领18个月加分红还是被倒扣,成败全看此举。
剩下的高管汇报,把精益求精四个字挥到极致,大到数据、模型,小到用词、句子全无错误。
两小时会议结束,高管们没有一个立刻起身。不约而同静坐原位,待池渊离开二十多分钟,他们才卸下劲来,彼此交换个难以言喻的眼神。
属实想不通池董突然更变态的原因。
胡伟抱着需要签字的文件,跟在池渊身后,两人抵达席执行官办公室。
“去查查婉婉今早到中午时间和谁联系过。”
池渊烦躁扯掉领带,随手丢到纯黑桌子上。
“是,池董。”
胡伟整齐放好成摞文件,领命离开。
半小时后,胡伟将打印出的完整联系人名单呈上。
摸清池渊没耐心细看,他在旁挑出重点剖析:“抛去闺蜜、商务联系、骚扰电话,有两个人值得关注,莫生和王律师。”
捕获到池渊一闪而过的困惑之色,胡伟把名单翻过一页,手指向彩色打印照片做深入介绍。
“莫生是少夫人母亲的关门弟子,与少夫人打小认识,他父母全担任大学教授。今年中旬他得知少夫人要为亡母举办画展,主动联系到少夫人,免费帮忙。据我查到信息,他昨日被冻感冒,今早可能给少夫人打电话请病假,但单纯请假不至于通话时间如此长。”
“莫生,男的女的?”池渊冷然问。
打印照片上的人儿寸头,大眼睛双眼皮,笑起来左右两颗小虎牙很是对称。
“男的,25岁,178高,127重,祖籍徽京。”胡伟严谨汇报。
其实他很想提醒老板大大,这年头恋爱哪分性别。老板大大全心扑到祥壹商业帝国,实在对人们感情开放程度了解颇浅啊。又恐今晚被配苦寒之地陪郭侠加班,忍住多嘴欲望。
“感冒了啊,找找他就诊地方。顺便让人去摸查下王律公司税务情况,凭他勇于给婉婉提建议这点,清廉程度绝对没问题,查完让人送面锦旗过去。锦旗上写,【在世好狗】几个字。”
池渊双手交握抵于下颚,灰蓝色眼底阴鸷之色渐渐散去。
“好的,池董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胡伟忍住笑意。
在世好狗,罚完钱还要骂人家狗拿耗子,老板大大太坏了。
“没必要难为莫生,毕竟我是个遵纪守法且大度的人。把他输的药换成营养液,瘦的和小鸡仔一样,该补补。”
池渊新交代刚落下,胡伟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。
遵纪守法、大度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