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声音很轻很轻,自说自话:“之前在你不知道的时间、你不知道的地点,我处理了很多次类似事情。”
黎婉晴抬起右手搭在额间,半眯眼睛仰视穹顶,比万花筒更绚烂的光影层层掠过。
欲带皇冠、必承其重从不是句空话,越要维持璀璨夺目的事物,越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。
曾经她习惯了,习惯面对莫名恶意,习惯妥善处理,习惯不留坏情绪给他。只是,她累了,她想简单为自己意愿而活。
“婉婉,你说什么?”
隐约听到几个词,池渊的心被揪起,沉声问。
黎婉晴吸吸鼻头,清冽的男士木质淡香吸入心扉,她用力呼出。
再吸,味道变得更重了,避无可避,烦躁绕上心头,她闷声回答:“不重要了。”
池渊没有继续追问,冷冽绷紧下颌线。
夕阳给怀里人儿镀上温润的金色,勾勒出她绝美的五官轮廓,如画般的桃花眸依旧魅惑人心,可那份为总他炙热的悸动消失了。
“谢谢你,我晚上有点私事要回黎家老宅。”
停车场,黎婉晴离开池渊怀抱,找出充足理由。
“爷爷中午质问我,为什么你不更新自媒体号恩爱动态了。”
哄人的话到嘴边,桃花眸子中淡漠刺入他眼,全变成更冷的警告:“你最好把爷爷哄高兴了,别忘记是他帮你拿下场地使用权。再让我现爷爷因为咱俩事情生气,你准备好该付该赔的钱吧。”
荒诞和厌恶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,黎婉晴攥紧小拳头,瞪着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“我能凭空变成恩爱照片或视频吗?”
抬手拦住男人下话,无论好话或坏话,她懒得赌运气,直截了当问:“后天周六晚上邓青丝演唱会你有空吗?”
灰蓝色眸子望向守在车前的胡伟。
或许池渊自己尚未察觉,胡伟倒是看得真切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一丝期盼。
胡伟从包里掏出印有祥壹徽章的平板,解锁进入行程表,公事公办回答。
“后天晚上安家举办拍卖会,安老上月便把拍卖图录和目录给池董,与池董约好具体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黎婉晴语气平静,扯下披在肩头的定制白西装外套递还,转身离去。
傍晚,法拉利sF9o穿梭于车流中,风噪被阻隔在流线型车身外,暴躁的马达声肆意嘶鸣。
池渊关掉车载音乐,从手套箱拿出张卡放于水杯槽。
“行程换得很妙,拍卖会相比其他行程不算至关重要,婉婉有充足理由继续约我。你提过你妈类风湿严重,我爷爷与中医世家云老爷子私交甚好,你拿卡去找他即可。”
“咳咳咳!”
胡伟差点忘记打转向灯,让两句话呛得不轻。
老板大大,路是为您铺的,不是给人家黎婉晴啊。据他近期观察,少夫人基本心意已决,老板大大要快点努力才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