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长公主殿下,准备如何安置我皇孙殿下?”
荣鸢目光沉静,看向了正在篝火里烤肉吃的几个孩子。
“他还小,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,北冥太子当年,可是有大学问的人,他的儿子,自然也不能做个睁眼瞎,您说对吗?”
老族长郑重点头,目光扫过阿让,站起来给荣鸢行了个大礼。
“长公主,感谢您救了我昆仑族最后的血脉!此恩此德,我族永世不忘!”
荣鸢伸手扶起老族长,火光映着她沉静而坚定的眼眸,“如今,并非报仇雪恨之时,北冥国终究是阿让跟阿朗的,要如何做,便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事情!老族长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”
昆仑族人对雪域罴惧怕非常,哪怕它们不吵不闹,吃的也是窝头,可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短时间内都无法消解。
所以犁地的事情,就交给了小嫣嫣跟阿让,为此秦玉书还连夜做了一副更结实,更大的木犁,木犁深深嵌入冻土,阿让赤着脚踩在泥泞里,小嫣嫣则握紧缰绳,指挥雪域罴缓步前行。
就连昆仑族人都在旁边感叹,“谁能想到,这雪域罴竟能在地里做耕牛!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畜生暴虐成性,如今竟也温顺得像只猫!”
“果然,神女就是神女,这般猛兽都能驯服!”
小嫣嫣都成了昆仑族的神女了,对于这件事,楚凌烨却不太高兴。
“那是我闺女,怎么就成了他们的什么神女了?不行,我不同意!”
看见楚凌烨恼怒的模样,荣鸢好笑的看着他:“你不同意能如何?嫣嫣本就异于常人,被称呼为神女,也是昆仑族人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。不然,她的那些惊世骇俗的本领,该如何解释?”
楚凌烨一怔,是啊,嫣嫣能驭百兽、通雪语、识蛊毒,这些本事若不冠以神迹之名,反倒会引来无端猜忌与祸患。
“京城有了消息,皇帝已下旨,让覃宇做岐山郡的郡守,可见,他也知道,咱们是帮他拔掉了曹家在北疆最深的一颗钉子!他已经传了密信过来,我还没看,你看一眼吧!”
荣鸢将密信交给了楚凌烨,楚凌烨看过嗤笑一声,将这封信直接丢进火盆里烧掉了。
“他向来擅长以恩赏之名行制衡之实,他要我交出镇北军,真是克笑!虎符我早就交上去了,他收拢不了镇北军,与我何干?”
荣鸢看着那封信,她太了解皇帝了,所以不用看都知道里面写的啥。
“日后,皇帝的密信都交给赵括,他会妥善处置!”
提起赵括,这些日子,因为有他楚凌烨这个大将军倒是轻松了不少。
“算下来,这也是嫣嫣给咱们带来的福气!”
楚凌烨将荣鸢抱在怀里,叹息了一声,“为夫何其有幸,有这样的妻女陪在身边!”
北渊城一片欣欣向荣,京城里却是暗流汹涌。
皇帝每日都会带着太子上朝听政,他对太子悉心栽培,太子比之前沉稳许多,眉宇间却总浮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。
这段日子,看着宫廷里的互相倾轧,朝堂上的虚与委蛇,看见自己的父皇被曹家势力逼到绝境,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后的自己。
“太子,朕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,被人欺负了?”
太子坐在书案前读书,听见皇帝的话,就站起来,跪在了皇帝的跟前。
“父皇,他们都在欺负您,儿臣讨厌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