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玉清问荣鸢,却看见荣鸢笑了,“师叔,您知道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?”
寒玉清看向了荣鸢,却听见荣鸢说道:“最痛苦的事情,就是为何要生在皇家,而生在皇家,却偏偏是一位公主!成为了公主,却有惊世之才,也因为这惊世之才,我的命运从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哪怕此时此刻!”
她指尖划过夜空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但阿朗不同,他的命,该由他自己写。”
毕竟天生的王者,从来都不需要妥协,因为他才是那个让别人妥协的人。
夜风拂过神医谷的竹林,沙沙作响,仿佛应和着她指尖未落的余韵。
第二天一大早,小嫣嫣就睡醒了,醒来看见身旁的楚朗,她还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阿朗哥哥,你真的在这里呀!”
她咯咯笑着扑过去,小手攥住他衣袖不松手。楚朗刚睁眼,就见她睁着大眼睛在看着自己。
“想不想吃新鲜的竹笋?”
小嫣嫣点头,楚朗就给她换好了衣服,给了她一块点心吃的,二人这才去了后山的竹林。
晨光穿过竹叶缝隙,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碎金。楚朗背着小嫣嫣穿梭林间,她指尖拨开垂落的竹枝,笑声惊起几只山雀。
后山的竹笋有很多,嫩白笋尖顶破湿润泥土,裹着晨露微微颤动。
楚朗挖了不少,都放在了背篓里,小嫣嫣蹲在旁边,用小手轻轻碰了碰笋尖上的露珠,冰凉沁人。
“阿朗哥哥,我要吃竹笋烧肉!”
“好!”
回到谷中,楚朗直接去了厨房,将竹笋处理干净,然后炒了好几个菜,还有小嫣嫣最喜欢吃的竹笋烧肉。
荣鸢带着孩子们过来,看见满满一桌子的饭菜,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楚朗。
“你还学会了下厨?”
楚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师父好吃,却不会做饭,就让我学了一些食谱!嫣嫣也喜欢吃好吃的,我就想着,日后能烧给她吃,也是好的!”
荣鸢凝视着他低头盛汤时垂落的额,勾唇笑了,“手艺不错,至少比你父亲强多了!”
楚朗笑了,笑得很轻松,这应该是他最放松的时刻,那就是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候。
吃完饭,楚朗要去练武,哪怕他带着伤,也从不松懈。
小嫣嫣在旁边跟着学,还像模像样的。
“哥哥好厉害!”
打完一套拳法,小嫣嫣又学了一套枪法,楚朗还给她了一根新的红缨枪。
“这是我亲手削的,沉香木,放在手里有些重量,但刚好适合你练手。”
小嫣嫣双手紧握枪杆,踮起脚尖,一板一眼地练起了枪法,枪尖划破晨风,带起细微呼啸。
楚朗立于侧,目光沉静如潭水,不时纠正她手腕的微小偏差;荣鸢在旁边看着,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。
“师叔,他们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。”